如果真有氣運一說。
那從海蘭珠進入京城，崇禎對黃台吉的氣運剝奪就已經開始了。
隨後原本在曆史上和黃台吉穿一條褲子，把閨女和兩個孫女全嫁給黃台吉的吉爾伯特·莽古思也和黃台吉出現了巨大裂痕。
這位海蘭珠的爺爺，科爾沁部的貝勒對黃台吉很是推崇，沒有他的支援黃台吉不可能迅速做大。
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的滅掉林丹汗一家獨大。
如果有氣運之說，這是崇禎對黃台吉的第二次剝奪。
打不過林丹汗還一直不服，最後被打的快要死掉的土默特部在崇禎元年便是投靠了黃台吉。
但現在的土默特活的勁勁的，仰著脖子活的有滋有味根本不鳥皇太極。
所以這是第三次剝奪。
如今滿桂又把在崇禎九年戰敗歸順的索倫部收了，這便是第四次氣運剝奪。
鄂爾多斯部也是在林丹汗覆滅後歸順建奴，但現在畢自嚴和鄂爾多斯的部落汗成了筆友。
就這種交通環境下，倆人能做到十天一封信件的地步就知道聊的有多嗨。
工部甚至連為鄂爾多斯的有軌馬車，以及水泥路的修建路線都給規劃出來了。
如果這個也算上的話，就是第五次剝奪了。
崇禎不知道一個人的氣運有多少，但按照這麽個薅法，黃台吉早晚有一天會被自己薅成葛憂。
葉震春雖然是根神棍，但人家也是懂觀星推演氣運的。
他給崇禎拿來一張星圖告訴他家陛下。
原來啊，咱大明紫薇星辰極為暗淡，且西北出現數顆天狼星，其中兩顆兇氣衝天煞氣直逼紫薇星辰。
正北方出現了一顆帝星雛形，雖不顯，但帝氣極為凝實當為大患。
但自從袁閣老陝西賑災之後，西北煞星團滅，正北帝星雛形剛剛凝聚的帝氣出現潰散之兆。
在領旨出發前往福建之前，又拿著星圖走進禦書房。
陛下，舞樂大典之後大明紫微星辰愈發明亮，正北的帝星雛形帝氣潰散加速了。
說完咧嘴，但現在的星象極為混亂，臣能看出的就這麽多，後續星象無法推演。
可惜蒼離看不上葉震春，也沒有和葉震春坐在一起推演星象的機會。
不然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成為好朋友。
因為蒼離也無法從現在的星象裏推斷出未來的走勢。
但有一點他們的結論是相同的。
大明以北的帝星雛形，開始出現了潰散和暗淡的趨勢。
科爾沁派來了使團進入京城，他們也象征性的帶來了一支舞樂隊伍。
但最主要的目標是接迴海蘭珠，他們的語氣很強硬，必須帶海蘭珠迴歸科爾沁。
這次帶隊前來的是海蘭珠的爹，吉爾伯特寨桑。
而海蘭珠的爺爺吉爾伯特莽古思在崇禎二年去世，繼位的是海蘭珠的大伯吉爾伯特奧巴。
反正就這麽一筆爛賬吧，海蘭珠是莽古思最喜歡的孫女，但她爹又沒有繼承她爺爺衣缽的資格。
既然是使團，自然是由禮部接待，而楊嗣昌在客氣一番後直接給了他們一個獨門獨院。
又命人把海蘭珠送去了，你們自己聊。
海蘭珠在舞樂大典上告訴曹明漪，大明真好，這麽多族群在一起生活沒有廝殺沒有劫掠。
我要勸說爺爺率領科爾沁加入大明。
孩子是這麽說的，也是這麽做的。
所以僵住了，寨桑急啊，你這倒黴孩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瘋還是大明人給你下藥了。
就算要歸順大明也不能是你來啊，得是他們皇帝親自招攬給足好處咱才能勉強答應。
這樣才符合利益。
你倒好，先是明刊寫家書又是畫房子的，咱們根本啥也沒撈著還和後金反目。
如今我剛到，大明的皇帝還沒召見你就開始遊說了。
你是真不管咱家死活啊你！
科爾沁現在的處境很難，典型的豬八戒照鏡子兩麵不是人。
但有意思的是，寨桑的使團進了京城，奉旨出使科爾沁的錢謙益也進了科爾沁的大本營。
兩頭都有了人，這迴溝通倒是方便了。
崇禎並不急著見科爾沁的人，雖然截胡皇太極這海蘭珠他是睡定了。
但他也從未把這所謂的吉爾伯特寨桑當成老丈人看待。
曆史證明，皇帝的老丈人沒幾個好東西。
全是欠整死的貨。
海蘭珠父女在那扯皮，誰也說服不了誰。
但大明的科舉開始了，這次的科舉沒有去歲那般規模，但參加科舉的人也達到了數萬人之多。
在科舉開始的前一天，兩千人進入京城。
這些人不是趕考的學子，而是之前被調往遼東的淨軍。
崇禎在禦書房外接見了這些冷冰冰，全身散發著陣陣陰冷之氣，不是太監卻和太監相同的淨軍。
“知道為何叫你們迴來嗎？”
為首的淨軍之人躬身。
“迴陛下，為科舉監考。”
崇禎聞言之後搖搖頭。
“不，是叫你們迴來看看。”
這話經由傳音太監傳達後，整整兩千冷冰冰的淨軍同時抬頭。
死人一般的眼底出現一抹波動。
“大明是國也是家，你們是別人口中的人妖也好，是連入宮當太監都沒有資格的垃圾也罷，在朕眼裏你們同樣是大明子民。”
看著猛然抬頭之後察覺失禮，要把頭低下去的兩千淨軍崇禎陡然提高音量。
“抬頭！”
“你們是淨軍，朕的淨軍，屬戰兵序列！”
“是朕一聲令下就敢提刀斬敵的大明戰兵，是把你們放在遼東朕就安心的大明淨軍。”
崇禎說著抬手對著他們一指。
“去歲正是你們協助，朕一舉獲八千良才，而你們，和朕一起打造了整個華夏曆史上唯一沒有任何作弊的龐大科舉！”
說完大袖一甩。
“若按酸臭儒生的說法，同考便是同誼，監考便要稱師的話，那他們在你們麵前都得執弟子禮。”
這話讓淨軍們死水一般的眼底出現了一抹光亮。
“朕在合儀食府準備了吃食，今日你們陪朕一起進膳。”
“順便在用膳的時候，跟朕說說遼東的情況。”
皇帝，在皇宮大食堂和兩千連正規編製都沒有的人一起進膳，這是不合規矩的。
但崇禎向來就不是一個守規矩的皇帝。
形容這些淨軍的話很多，但沒有一句褒獎全是以辱罵之能。
但就沒人想過，這些人為什麽會自宮？
若不是窮的實在活不下去了，有誰會自己切了隻為進宮當太監活下去呢？
以辱罵鄙視這些本就出身淒苦之人為樂，彰顯自己的優越感的一定是垃圾。
這些人可以不被世俗接受，可以受人唾棄白眼。
但！
絕對不包括他這個皇帝。
如果連他都嫌棄這些淒苦出身，明明是活人可眼底卻了無生機的淨軍們。
那這些人就真的找不到活著的理由了。
他能請尚膳監的太監喝酒，也能請兩千個不是太監卻和太監一樣的人吃飯。
就像他說的。
這些人長得不好看、出身卑微、不能出口成章，但卻能在自己一道命令之下提刀斬敵。
把命都給了你的人，為什麽不能對他們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