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皇帝不午睡，反而帶欽天監的監正來到長廊納涼散步。
這樣的奇葩事宮女太監也是見怪不怪。
“差事辦的不錯，當賞！”
這話讓葉震春當時就要跪下謝恩，但崇禎卻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但隻賞些銀錢是不夠的，你是朕的欽天監正，註定要青史留名的。”
這話讓老葉更加的激動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青史留名啊。
而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能走到今天完全是被陛下趕鴨子上架給架上來的。
“公元的事籌備如何了？”
葉震春聞言趕緊躬身開口：“迴陛下，按您的意思已在雕刻印版，下月便能正式印發。”
崇禎先是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
“你是朕的欽天監正，註定要青史留名的人，不能隻做朕的應聲蟲還要有自己的主張。”
葉震春聞言微微抬頭，隨後開口。
“啟稟陛下，臣以為用太祖生辰定為公元一年不妥，此舉反而會顯得我大明肚量太小，遂臣建議改為始皇誕辰為公元一年。”
這件事讓崇禎微微點頭。
之前他準備把太祖的生辰定為公元一年，但就如葉震春所言，這樣反而顯得大明太過小氣了。
華夏曆史悠久，而始皇絕對是最有代表性的一個，以始皇生辰定為公元一年才最為合適。
“好。”
“你上疏內閣要求重改，這件事還是你想的更周到些。”
崇禎說完看向葉震春。
“對舞樂大典怎麽看？”
葉震春聞言微微一笑：“好看，我大明千姿百態，當真好看之至。”
崇禎也是笑了笑，隨後邁步走進一處涼亭坐下。
“但光好看不能當飯吃。”
陛下這話讓葉震春一愣，其實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陛下叫自己來的用意。
他之前去了浙江，也去了不少地方解決了地方官解決不了的難題。
但該奏報的早就奏報完了。
尤其今日舞樂大典剛剛結束，按理說陛下應該召見的是禮部研究確定舞樂頭名，而不是自己這個欽天監的監正。
崇禎揮手示意葉震春在一旁坐下，隨後再次問出一個讓葉震春一愣的問題。
“知道欽天監是幹什麽的嗎？”
這個問題讓葉震春額頭頓時冒汗了，因為這話也可以理解為欽天監是幹什麽吃的。
不等他迴答，崇禎再次問出一個問題。
“你知道自己手裏的權力有多大嗎？”
這下老葉再也坐不住了，噗通一聲跪下。
“陛下，臣真的沒貪呢，去浙江一文錢都沒拿，臣家裏總共隻有三百六十二兩銀子盡為俸祿...”
酷熱的天氣，卻讓葉震春感受不到一絲溫暖，他現在被巨大的恐懼所籠罩。
他說的是實話，真的一文錢都沒貪過，浙江的官員也不是沒意思一下。
但他根本沒那個意思，所以他認為估計是有人在陛下麵前告了自己的黑狀。
崇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葉震春挑了挑眉。
“你覺得朕很閑嗎？”
“閑到親自審問官員貪腐的事了嗎，滾起來說話！”
這話讓老葉頓時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再次小心翼翼的坐到了陛下的對麵。
“愛卿啊，你說西方人愛看我大明舞樂嗎？”
啊？
葉震春再次一愣，可隨後陛下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知道如何讓西方人愛上我大明的舞樂嗎？”
葉震春知道嗎？
他不知道，但陛下問了那他是應該知道啊還是不知道呢。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迴答時，崇禎甩了甩衣袖。
“畢自肅送來奏報，葡萄牙和西班牙人已經派來商貿使團，開始和市舶司商談海上貿易，所以朕覺得在貿易開始並且平穩之後，愛卿應該去西方走一走。”
蛤？
葉震春又是一愣，陛下這是要讓自己出海宣傳大明舞樂？
可就在此時崇禎伸手對他一指。
“你知道自己的權力有多大嗎？”
啊？
老葉臉上的汗嘩嘩往下淌，因為陛下的話他一句聽不懂，陛下的問題他一個答不上來。
而就在此時，陛下的話音再次響起。
“你是朕麾下最強的那一個，因為你讓誰死誰就得死！”
葉震春感覺自己又坐不住了，他就是個欽天監的監正哪來那麽大權力啊。
陛下這是在點化自己太囂張了嗎，可自己已經足夠低調了。
然而在崇禎下一句開口之時，滿頭大汗的老葉雙眼陡然一亮。
“所以，想讓西方人愛上我大明舞樂唯有愛卿！”
他懂了，他這迴是真的懂了陛下叫他來的用意。
西方人會喜歡大明舞樂嗎？
很顯然，不會。
那怎麽才能讓他們喜歡呢？
陛下已經給了答案，自己說誰死誰就得死。
所以陛下真正的意思，是把自己這根神棍放到西方去。
貿易想要平穩獲利，想要持續獲利的唯一條件就是商隊到哪軍隊就要到哪。
這是鐵律。
而想要統治一個地界光靠軍隊殺是不夠的，這一點蒙古人已經給出了答案。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軟硬兼施。
軍隊是硬的，神和信仰就是軟的。
那又要如何能讓西方人相信東方的神呢？
即己！
沒座，就是即己這個欽天監的監正。
到了西方一個國度大軍平蹚後，即己出麵隨便對任何人伸手一指，你他媽三天之內必然嘎巴，這是來自神明的處罰。
而想讓那個即己所指的雜碎嘎巴也太簡單了，不提東廠錦衣衛，單單那些成千上萬的道門之人是幹啥用的。
指誰誰死，你說西方人信不信東方的神？
不想死就得舔，當得知神在人間的代言人葉大人喜好舞樂當如何？
花大價錢去請。
尤其西方那種鬼地方一旦推崇某種舞樂，就能給你編出一個高大上的來曆，民間必然興盛。
而讓老葉雙眼一亮再亮的，是陛下給他的一份紙張。
上麵很多東西他都沒聽過、比如什麽諾貝爾啊、米其林啦，又或者什麽金色大廳啊吉尼斯世界紀錄之類的。
這些詞看不懂沒聽過無所謂，因為陛下說。
西方舞樂可以有，但想要權威想受世人推崇的一定要在大明授權才行。
不在大明授權的，愛卿你就給朕指他！
廚師也可以有，但也要在大明授權，就連什麽狗屁西方詩人、畫匠之類的想要成為主流。
也要接受大明的授權才能算作主流。
誰不肯，愛卿你抬手便指就是。
剩下的事朕給你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