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傳說中在權貴圈子裡流傳的「神藥」。
哪怕是在這洪武爺嚴厲打擊歪門邪道的當下,這東西依然是地下的硬通貨,一顆千金難求,有市無價。
「都指揮使這招子夠亮。」
孔公鑒兩指捏起一顆紅丸,對著燈火轉了轉。
那丸藥在燭光下透著股詭異的琥珀色,像是一滴剛凝固的、還沒涼透的心頭血。
「咱們當男人的,平日裡操勞國事,耗的都是精血。」
孔公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鉤子,一下下撓在眾人的心尖上:
「想要補回來?尋常的人參鹿茸那是哄傻子的,頂多流兩行鼻血。唯有這先天之本,才能補咱們男人的先天之缺。」
「這可是我讓人從幾千個流民雛女裡頭,一個個篩出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他指尖摩挲著那顆紅丸:
「必須是沒破身的黃花大閨女,還得是『初潮』。也就是她們頭一次來葵水的時候,用金銀器皿接住那點精華,再配上秋石、辰砂,在丹爐裡煉上七七四十九天。」
「幾千個丫頭,幾千條命,也就煉出這麼一百來顆。」
孔公鑒像是在炫耀一顆稀世寶石:
「這一顆下去,保準諸位大人今晚金槍不倒,別說二十歲,就是十八歲的愣頭青也沒您這火力。」
「轟——!!」
這下子,大廳裡那層名叫「斯文」的遮羞布,徹底被撕了個粉碎。
所有的官威,所有的體麵,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什麼聖人教化,什麼朝廷法度,在這「延年益壽」和「重振雄風」的誘惑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大公子!下官願出紋銀一千兩!求賜一顆!」
「一千兩?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出三千兩!外加城南那五百畝良田的地契!全給孔府!」
「都別搶!這福分是我的!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那幫平日裡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的青天大老爺們,此刻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為了那一顆用少女經血煉成的邪藥,爭得像是發情的公狗,就差沒互相咬兩口了。
孔公鑒坐在高台上,搖著扇子,看著底下這群醜態百出的官員,眼底滿是看畜生的輕蔑。
這就是大明的脊樑?
這就是洪武爺引以為傲的官僚鐵桶?
笑話。隻要給他們一點甜頭,一點那種見不得光的**,他們就會乖乖地吐出舌頭,把脖子上的鏈子雙手奉上。
「別急,都有。」
孔公鑒隨手一揮示意侍女把藥丸分發下去:
「今晚咱們不僅要吃人仙露,還要品這紅鉛丸。咱們要讓這山東的地氣、人氣,都在咱們肚子裡轉上一圈,這才叫圓滿。」
陳迪離得最近,搶到了第一顆。
他那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迫不及待地把藥丸塞進嘴裡,連水都不喝,生生乾嚥了下去,也不怕噎死。
藥效上得極快,快得邪門。
不過片刻,陳迪那張白胖的臉就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呼吸變得粗重如牛,鼻孔裡噴出的全是燥熱的腥氣。
「熱……好熱!火燒起來了!」
陳迪一把扯開領口,釦子崩飛,露出裡麵滿是肥膘的胸膛。
他眼珠子布滿了紅血絲,那是藥力催動下的純粹獸性。
他一把拽住身邊那個剛才給他端奶的少女,力氣大得驚人。
「啊!」
少女驚呼一聲,想躲,卻被陳迪死死按住手腕。
「跑什麼?伺候老爺是你的福氣!」
陳迪咧著大嘴,噴出一口帶著腥味的酒氣,哈喇子都要流下來:
「大公子說了,你們這幫賤民就是用來伺候大爺的!來,讓大爺看看這產奶的身子到底有多嫩!是不是真的水做的!」
有了帶頭的,場麵瞬間失控。
馬飛興、趙虎,還有那些喝了奶、吞了藥的官員們,一個個像是撕下了人皮的野獸,嗷嗷叫著撲向手邊的侍女。
哭喊聲、布帛撕裂聲、還有男人們粗重的喘息聲,混雜在一起。
這哪裡還是富麗堂皇的聖人府邸?
這分明就是修羅場,是隻有畜生才配待的人間煉獄。
孔公鑒沒動。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手裡搖著那把摺扇,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優雅得讓人發毛的微笑。
他享受這種氛圍。
這纔是權力的味道。
把人變成鬼,把鬼變成畜生,而他,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馴獸師,那個掌控一切的神。
就在這時。
「咣當!」
一聲刺耳的脆響,突兀地切斷了角落裡的淫笑聲。
是一個負責上菜的小丫頭。
或許是因為年紀太小,沒見過這種群魔亂舞的陣仗;
又或許是因為剛才被那個都指揮使趙虎那一身殺氣給嚇著了。
她手一抖,托盤裡的那碗剛盛出來的「人仙露」,打翻了。
白色的漿液灑了一地,在猩紅色的地毯上暈開,顯得格外紮眼,像是一塊難看的傷疤。
那一瞬間,整個大廳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陳迪鬆開了懷裡的少女,馬飛興停止脫褲子的手,趙虎那隻要去抓刀的手也僵在半空。
幾十雙充血的眼睛,帶著未發泄的暴戾,齊刷刷地看向那個闖禍的小丫頭。
那是被掃了興致的惡狼的眼神。
「奴……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小丫頭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那……那可是大公子的心血啊……」
她哭得渾身抽搐,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孔公鑒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合上摺扇,那輕輕的一聲「啪」,在死寂的大廳裡聽起來像是催命的驚雷。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
他走到那攤灑掉的奶漬前,停下,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又看了看那個抖如篩糠、已經快要嚇暈過去的小丫頭。
「心血?」
孔公鑒的聲音很輕,很溫柔,聽不出半點火氣,就像是鄰家的大哥哥在哄小孩。
他竟然彎下腰,伸出那根保養得極好的手指,在那攤混著灰塵的奶漬上蘸了一下,然後放進嘴裡,閉上眼,吮吸了一口。
這一幕,看得人頭皮發麻。
「真是可惜了。」
孔公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真誠的惋惜:
「這可是用了七天好蜂蜜才養出來的味兒,還是熱乎的,就這麼餵了地毯。這地毯也沒這福分啊,你說是不是?」
小丫頭不敢抬頭,隻能拚命磕頭:「大公子饒命!大公子饒命!奴婢這就擦乾淨!這就擦……」
她慌亂地用袖子去擦地上的奶漬,越擦越髒,越擦越亂,眼淚混著血水滴在地毯上。
「不用擦了。」
孔公鑒直起身子,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側過身,從旁邊侍衛的腰間,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把刀。
「滋——」
鋼刀出鞘的聲音,在這一刻格外刺耳。
刀光如水,映著他那張白皙儒雅的臉。
「髒了的東西,擦是擦不乾淨的。」
孔公鑒舉起刀:「得切了,換塊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