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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卯初之前,東宮布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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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掌記那句【卯初,另有問安】,像一根淬了冰的釘子,仍舊牢牢釘在東宮耳房每個人的心口。

葯爐還在滾,青瓷壺蓋被熱汽一下一下頂得輕輕發顫。爐底紅炭偶爾爆開一聲細碎脆響,那聲音落在這片凝靜裡,像極了有人貼在黑夜深處,一粒一粒地咬碎骨頭。安神香沿著銅獸爐口緩緩吐煙,煙線筆直,懸在半空,久久不散。屏風邊那盞青銅長明燈的火焰輕輕一晃,暖黃燈影掠過滿地金磚,也掠過那些斷珠、裂瓷、焦痕和未擦盡的血,將整間耳房照得像一口燈火昏沉、正緩緩收網的井。

誰都沒有先動。

朱標半靠在榻邊,月白軟氅披在肩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卻寒得一絲活氣都看不見。常保成跪在榻旁,背彎得快貼上了地,冷汗一層一層地從鬢邊往下淌。角落裡那兩個小宮女縮成一團,指尖緊緊掐著自己掌心,連氣都不敢喘得太重。

阿葵癱在地上,像條被剁斷了骨頭的蛇,髮髻散了半邊,嘴角還掛著強行接下巴時蹭出的血絲。許掌記更慘,左肩塌了半寸,整個人軟得像被抽掉了筋,可那雙眼睛仍舊直直盯著陸長安懷裡那本染血的殘冊,像恨不得用目光把它燒穿。

陸長安垂眸看了許掌記一眼,將那本殘冊穩穩收入懷中,聲音硬得發沉。

“卯初之前,先把東宮織成一隻口袋。”

“我今晚本來隻想混到天亮,結果又被義父按著替東宮補天,命是真賤。”

他停了一瞬,眼底陰意更深。

“我本來隻想熬過這一夜,義父倒好,非把我按成東宮值夜的命。天一亮這口袋要是還漏風,奉天頭一個炸開的就是他那口火,鬼都得往後排。”

這句話一落,耳房裡那股凝成鐵塊的沉氣,總算裂開了一道縫。

常保成像是被人當頭抽了一巴掌,驟然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往前膝行了兩步,啞著嗓子道:“義公子,您吩咐。奴婢這條老命今晚先別要了,東宮這張網,您說怎麼收,奴婢就怎麼收。”

陸長安抬眼望向半掩的雕花窗。窗外夜色依舊沉如墨海,宮牆盡頭卻已浮出一線極淡極薄的慘白。離卯初,已經不遠了。

“先封訊息。”

“耳房今夜見血、翻燈、驚駕,這事隻準說成一盞燈失手打翻。外頭若問,隻回一句,太子夜裡受驚,司藥房與司燈房值夜失序,已先行看押。多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常保成連聲應是,喉結滾得厲害。

陸長安沒有停,語速越發快,越發穩。

“屋裡痕跡全給我收。血擦凈,擦不凈的拿深色毛毯罩。屏風扶正,珠簾能補多少補多少。葯爐繼續滾,安神香繼續燒,燈一盞都不許滅。我要這地方看著像剛驚過一場,驚得不輕,卻還沒亂到傷筋動骨。”

“阿葵、許掌記、柳女史、沈典記,一個都不準斷氣。全給我分開關。嘴堵牢,手捆牢,腿也給我縛上。誰若敢在這個時辰讓她們舒舒服服咽氣,我先送誰上路。”

幾名東宮衛應聲上前,將地上的活口分頭拖走。許掌記被拖走時,竟還直擰著脖子,想把那本殘冊再看一眼。陸長安眼神一沉,鞋尖一抬,正踢在她膝彎下。她悶哼一聲,整個人瞬間塌下去,再也抬不起頭。

常保成看得後背發涼,嘴上卻半個字都不敢多問。

陸長安從懷裡抽出那幾張染血的牌序記錄,借著燈光迅速掃了一眼,手指落在其上,像刀尖在案捲上輕輕點穴。

“東宮三道門,明麵照舊。甲士不加,燈牌不換,站位不動,口令照常。可換防的骨頭,先給我換掉。”

常保成一怔:“錯著來?”

“對。”

陸長安抬眸,眼神陰沉。

“她們最熟的,就是原來的順序。第一道門何時換,第二道門何時巡,第三道門何時遞葯、何時傳話,這些骨子裡的規矩,她們記得比你這個首領太監還牢。既然如此,殼子不能換,骨頭得先換。”

他抬手一點紙麵。

“第三道門表麵照舊,不動。第一道門裡頭守的人,先換成東宮衛裡最擰最硬的兩個,一個石通,一個趙七。第二道門不加人,隻把巡點往前挪半刻。表麵誰都瞧不出,裡頭這口牙,得先給我咬牢。”

常保成一邊點頭,一邊把這幾句牢牢記下。

“還有最後一點。”陸長安上前一步,“東角門到夾道這一線,是給貴人停輦、落轎、換人、抬步的地方。你帶人去,全給我摸一遍。停輦木座底下、鋪地的軟毯、擋風的厚簾、燈架裡的燈芯,甚至拴繩子的銅環,一樣都不許漏。”

“趙七的燈掉在夾道口,說明那隻鬼眼下多半就伏在東角門十步之內。你的人過去,手要穩,腳要輕,動作得像正常巡視一樣。身子擋住燈影,眼別朝暗處亂掃。翻出東西,先給我扣住,絕不能讓暗處那雙眼睛瞧出來,咱們已經摸到她的底了。”

常保成聽得頭皮發麻,寒氣順著尾椎骨直竄到天靈蓋。

他活了大半輩子,腦子一轉,立刻明白了。

卯初來問安的人,絕不會自己提著裙擺,一步一步走到東宮門前。她會帶輦,帶肩輿,帶隨行,帶著足以鎮住門上值守不敢多問半句的體麵與規矩。門上查的,歷來隻查徒步過門的人。可若來人根本不必自己站著過那三道門呢?

真要命的那一步,從來都不在門檻上。

在停輦、換人、落腳的那一小段夾道裡。

常保成越想越覺得脊梁骨發涼,趕忙領了人,帶著幾個最穩的東宮衛,分頭散去。

一時之間,耳房裡重新忙了起來。

斷珠被一粒一粒撿走,碎瓷被收進簸箕,潑開的燈油被乾布一遍一遍拭掉。那條深海藍色的毛氈重新鋪平,將地上幾處血色嚴嚴實實遮住。補好的珠簾重新垂下,燈盞重新扶正,葯爐裡的苦香被添得更濃,連空氣裡那股鐵鏽似的血腥都被逼得縮了回去。

不到一炷香,方纔那間像被生生撕開過的耳房,便又收拾成了東宮該有的模樣。

隻是這“該有”裡,已經換了一副咬人的骨頭。

陸長安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這一切。直到最後一個東宮衛退去,他那根一直綳到發硬的弦,才終於鬆了半寸。

他走到屏風邊那根粗柱旁,抬手按了按眉骨,隨後整個人慢慢往後一靠,又順著柱身往下滑,重重坐在冰冷的金磚地上。

冷硬木柱頂住肩胛的一瞬,他隻覺得整條脊樑都像被凍透了。

這一夜,從坤寧宮廢地底下追到東宮耳房,掀暗門、斷毒線、逮活口、剝鬼皮、破問安,他眼沒合過,水沒顧上喝一口,骨頭縫裡都像塞滿了碎鐵。方纔還撐得住,一旦坐下來,那股深到發沉的倦意立刻順著脊梁骨往上爬,頂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發緊。

他把後腦往柱上一抵,緩緩閉上眼,低低吐出一句:

“我就想閉眼半刻鐘,這幫人是非得把我熬成藥渣。”

他喉間溢位一聲帶著火氣的冷笑。

“這事但凡漏一絲風,明早我義父先剝我的皮,再剝那隻鬼的。再這麼熬,奉天都不用給我封賞,直接給我搭口鍋就行。”

常保成剛把最後一盞偏了的燈扶正,聽見這句,心裡頓時跟著一酸。

他很想說一句,義公子您先眯一會兒,天塌下來奴婢替您頂半刻。可話在嘴邊滾了兩圈,他到底沒敢說。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今晚這東宮裡,真能頂天的人,隻有靠著柱子坐著的這一個。這個嘴上句句喊累的人,真到要命處,卻比誰都往前站。

他猶豫了兩息,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湊了一步,壓著聲音,裡頭卻綳著一股急意。

“義公子,東角門那條夾道,奴婢越想越不踏實。明早若真有肩輿停在那裡,咱們眼下這口袋,怕還差一隻底。停輦木座後頭、落腳軟氈下頭,要不要再補一道暗崗?”

他話音剛落,耳房外忽然響起一陣極快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來得又急又碎,幾乎是直撞過來。下一刻,一名東宮衛已經撲到門檻前,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發白。

“義公子!第一道門換防出岔子了!”

陸長安眼睛倏地睜開,方纔那點沉得壓骨頭的睏意,被這一聲兜頭劈得粉碎。

他沒起身,隻抬頭盯去,眼神已寒得像冰。

“說。”

那東宮衛喘著粗氣,額角全是汗。

“原本輪值的小內侍忽然腹中絞痛,跪在門邊起不來。石通已經到了,可趙七不見了!弟兄們順著迴廊去找,隻在東偏廊和夾道交口那邊,撿著了他手裡那盞燈!”

常保成臉色一變,嘴剛張開,第二道腳步聲已從後頭疾衝進來,幾乎和前頭那東宮衛撞作一團。

來的是負責看押活口的小校尉,額上全是汗,聲音綳得發緊。

“公公!義公子!活口那邊也炸了!”

陸長安緩緩撐著柱子站起身,眼裡最後一點疲色瞬間燒沒了。

“哪個活口?”

“阿葵!”

小校尉一口氣往外倒,話音都在發緊。

“她方纔像瘋了一樣拿頭撞地,嘴堵著也死命往東邊那道小角門拱,按都按不住!左手在地上拚命劃字,劃得滿手是血,看著像個‘門’字,又像個‘開’字。弟兄們沒敢耽擱,立刻就來報了!”

這邊話音才落,第三個人也到了。

守著許掌記的老成東宮衛一進門便單膝跪地,聲音發啞,幾乎每個字都綳著。

“義公子,許掌記也醒過一回。”

“她先聽了半天更漏,接著就開始發笑。嘴裡原本堵著的布團,被她借著吐血和咬舌根的力道,硬生生頂鬆了半寸。弟兄們剛想上前把她嘴再堵緊,她已經搶先擠出了一句話。”

耳房裡一下靜得可怕。

銅漏又落下一滴。

那聲音不大,卻像有人拿指甲在每個人心口上又劃了一道。

常保成隻覺後脖頸一涼,嗓子發緊:“她說什麼?”

那東宮衛抬起頭,一字一字複述,竟學得極準。

“她說,你們現在改門,已經來不及了。卯初問安,看的從來都不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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