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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坤寧正殿,今夜誰在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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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道,比地龍舊道更窄。

準確地說,它已經不能算“道”,倒像一條夾在厚實青磚與金磚地麵之間、專為走熱排煙留下來的死縫。人一旦鑽進去,別說直起腰,連稍稍抬一抬下巴都做不到,隻能將雙肩牢牢收攏,像條快要乾死的土穴蛇,一寸一寸貼著磚麵往前蹭。

蔣瓛是第一個進去的。

那道被撬開的黑口散發著陳年焦土和灰燼混出來的熱腥味,他連半句廢話都沒有,整個人像一把被強行塞進窄鞘裡的綉春刀,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滾燙的磚壁深處。

陸長安緊隨其後。

一頭紮進去的那一刻,他先覺出的是窒息,隨後纔是熱。

悶。

悶得像有人拿了一塊在沸水裡煮透的厚棉帕,嚴嚴實實捂住了他的口鼻。四麵八方全是被歲月和炭火反覆炙烤過的磚灰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燼氣。肺裡本就吸過先前的毒煙,此刻再被這股又燥又悶的熱浪一衝,陸長安胸口那道舊傷當場就像被燒紅的鐵簽子生生捅穿,又在血肉裡翻攪了一遭。

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當即浸透了裡衣。

可他不敢停,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他知道,身後那條地龍舊道裡,倒灌回來的毒煙正像死神的舌頭一樣,一點點舔舐過來。若這條火道是條死路,今夜他們這批人,全都會無聲無息地悶死在坤寧宮地底,爛成誰也認不出的枯骨。

火道裡黑得令人絕望。

那黑與曠野不同,有形有質,猶如泥沼般壓在眼皮上。陸長安隻能借著前頭蔣瓛腰間那一星極其微弱的火摺子反光,勉強辨認出前方磚縫的輪廓。

耳邊,全是布料貼著粗糙磚麵爬行時磨出的細碎沙響。

跟在他身後的常保成,早沒了平日裡東宮大伴那副滴水不漏的體麵。這位養尊處優的太監總管,此刻活像隻被塞進煙囪裡的老貓,拂塵早丟了,兩隻手扒著磚縫拚命往前摳,指甲甚至在青磚上撓出了刺耳的摩擦聲。每往前挪一寸,他那漏風似的喘息就重一分。

再往後,是幾名貼身壓陣的錦衣衛暗影。

這些平日裡飛簷走壁、提刀殺人的修羅,到了這等逼仄之地,也全被壓成了沉默的黑影。沒人抱怨,沒人咳嗽,所有的呼吸都被強行壓在喉嚨最深處,在磚縫之間來回反彈。

陸長安咬著牙,強忍著喉頭翻上來的腥甜,又向前挪了十來步。

前方的蔣瓛,忽然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在黑暗中極其短促地抬了一下左手。

令行禁止。

所有人,包括快要斷氣的常保成,在這一刻同時僵住,連呼吸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條火道,一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靜到陸長安能清清楚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一下一下撞擊著肋骨。

就在這令人髮指的死寂中。

頭頂正上方,傳來了聲音。

既非風聲,也非老鼠竄動,更非機關摩擦。

而是一聲極其清脆、極其微弱的“叮”。

那聲音陸長安太熟悉了。

是純銅挑燈釺子,輕輕磕在白玉燈盞邊緣的動靜。

緊接著,又是一道悶在厚厚的衣裡的腳步聲。不疾不徐,沒有男人硬底官靴的沉重,也沒有粗使宮女幹活時的慌亂。那步子極輕,極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頤指氣使的從容。

陸長安瞳孔驟然一縮。

這地方,真的直通坤寧宮正殿!

而且,在這座名義上封禁了多年的已故皇後寢宮裡,此刻頭頂上居然有人守著!

蔣瓛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巨大蜘蛛,緩緩回過頭,朝身後壓了壓手掌,示意絕對不要弄出半點聲響。隨後,他像沒有骨頭一般,腹部貼地,無聲無息地向前又遊移了兩尺,停在了火道盡頭那方極薄的出煙柵口下方。

那裡不是封死的實心磚,而是一排雕著如意紋的黃銅柵縫。外頭蒙著厚厚一層積年的灰塵和蛛網,看著像是廢棄的死口,實則仍能透光通風。

蔣瓛眯起一隻鷹隼般的獨眼,貼上最寬的一條縫隙,向上窺視。

兩息之後。

這位見慣屍山血海的錦衣衛指揮使,身形竟罕見地微微頓了一下。

陸長安心裡“咯噔”一聲,直直沉了下去。

能讓蔣瓛都頓住半拍,上頭呈現的畫麵,絕不簡單。

他強壓著胸口翻湧的劇痛,一點點蹭到蔣瓛側後方,壓抑著破風箱般的嗓音,用極微弱的氣聲問:

“上頭什麼光景?是在守靈,還是在分賬?”

蔣瓛沒有答話。

他隻是微微側了側身,讓出了一條不足兩指寬的縫隙。

“自己看。”

陸長安深吸一口氣,將一隻眼睛牢牢貼了上去。

視線穿透灰塵與銅柵的剎那,他後背的汗毛像遇到雷擊般“唰”地一下全立了起來,一股比火道更甚的寒意直逼天靈蓋。

火道正上方,果然是坤寧宮正殿暖閣的一角。

觸目所及,並非想象中灰塵滿地、蛛網密佈的冷殿廢宮。金磚地麵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光可鑒人。靠近暖閣邊緣,甚至還鋪著一層防寒的暗紅色西域絨毯。

坤寧宮雖名義封禁,可中宮舊製未斷。

長明燈、供香、時令清掃,這些麵子上的規矩,從來沒人敢真的停。

視線再稍稍上移,是一方半舊的紫檀木香案,和一扇繪著“百鳥朝鳳”的內屏風。香案上的長明琉璃燈不僅燃著,而且燈芯修剪得極好,火光穩如磐石。一絲極細的青煙正從博山爐裡裊裊升起,一股極其名貴、極具安神功效的沉水宮香,正順著縫隙一絲絲滲入火道。

最要命的,是香案前的人。

不止一個。

離火道口最近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她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髻壓得極低且規整。身上穿的絕非粗使雜役的灰布襖子,而是一件舊製的、隻有品級極高的尚宮才能穿的深青色暗紋褙子。

此刻,這老嬤嬤正垂著眼瞼,乾枯的雙手在案邊飛快整理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黑漆平底匣子。動作嫻熟、精準,透著一股不帶感情的死氣,像是在完成一道極為嚴苛的程式。

而在老嬤嬤的右後側,陰影交界處,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灰青色連帽鬥篷,帽簷壓得極低,將大半張臉完全吞沒在陰影中。燭火隻能照亮她極其光潔、優美的半截下頜,以及那隻正鬆鬆握著一隻黃銅錯金手爐的手。

那隻手極白,在夜色中透著冷玉般的色澤。

更可怕的是,那隻手極穩。

穩得根本不像一個剛剛在井口外斬斷了別人活路、冷眼看著幾條人命去死的人。

陸長安隻看了一眼那半截下頜和握爐的姿態,腦海中剎時閃過一道閃電。

井口外那聲輕笑,就是她。

因為此刻,她正微微偏過臉,似乎在傾聽殿外極遠處傳來的打更聲。隨著那聲夜梆響起,她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絕對不是笑給活人看的。

那是獵手看到獵物落入陷阱後,毫無溫度的嘲弄。

陸長安的呼吸陡然一滯。

地龍舊道裡的毒煙、廢井的斷口、坤寧宮的地下路線、東宮那爐致命的子母香,這千絲萬縷、錯綜複雜的死局,終於在這一刻,收束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影身上。

而且,是個隱於深宮的女人。

就在這時,案前的老嬤嬤動作不停,低低地開了口,聲音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算算時辰,舊井那邊,這會兒該徹底合死了。”

平板,乾癟,聽不出半分奪人性命的波瀾。

披鬥篷的女人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聲音比陸長安預想的要年輕,如碎冰擊玉,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卻冷得沒有半絲人味。

“合死最好。”

“若這都悶不死他,那是高福順自己命薄。”

陸長安眼皮狂跳。

這句話裡,連半點惋惜或營救的意思都沒有。也就是說,那個在東宮負責下藥、被當做重要線索的高福順,從一開始在她們的計劃裡,就是個用來吸引錦衣衛注意力的棄子!

老嬤嬤顯然對這種草菅人命的做派司空見慣。她低頭“哢嗒”一聲合上了黑漆匣子的銅扣,繼續問道:

“甲三已失,乙七也成了廢子。東宮那邊的局今晚沒成,太子沒死,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落子?”

女人抬起那隻冷玉般的手,用指甲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手爐邊緣的鏤空雕花。

“沒成便沒成,不用慌。”

“太子今夜不死,不代表明夜不死。他那具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女人的語氣陡然一沉,話鋒急轉:

“但坤寧舊庫裡的東西,若是落進蔣瓛那條瘋狗的手裡,事情才會真的麻煩。他順著味道,遲早能咬到根子上。”

她在談論毒殺當朝儲君,語氣輕鬆地像在說今晚的夜宵不合胃口。

陸長安在火道口下聽得連骨縫都在往外滲著寒氣。

東宮的刺殺,果然隻是一套連環局的表象。今夜那碗安神湯、那爐子母香,不過是投石問路。對方失敗了絲毫不亂,說明她們手裡握著不止一套足以致太子於死地的後招。

老嬤嬤將黑漆匣子抱進懷裡,有些遲疑地問:

“若是……老奴是說萬一,高福順在井底命大沒死透,被蔣瓛抓了活口……”

披鬥篷的女人終於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空曠暖閣裡輕輕一盪,令人毛骨悚然。

“他可是宮裡的老人,比誰都懂規矩。”

“真到了那一步,他知道自己一家老小捏在誰手裡。他會給自己一個體麵的死法,絕不會活著叫錦衣衛撬開半顆牙。”

狠。

太狠了。

這不是尋常爭風吃醋的妃嬪能有的手腕。這是久坐棋盤前、拿人命做算籌、早已視血肉如草芥的頂級弈者,纔有的殘酷與平靜。

下一瞬,女人忽然轉了半個身,目光越過屏風,看向暖閣深處那扇緊閉的側門。她的聲音壓得更低,語速也快了些:

“夜長夢多。立刻把匣子送過去。今晚之後,坤寧宮這條線徹底掐斷,這裡不能再留任何痕跡。”

老嬤嬤恭敬地彎了彎腰,將黑漆匣子緊緊護在胸前,轉身便要朝屏風另一側走去。

陸長安心頭警鈴大作。

匣子!

那隻黑漆匣子!

那絕對是她們今夜冒著天大的風險,也要從舊庫底下的暗線裡緊急轉移的核心機密!一旦讓這匣子今晚出了坤寧宮,潛入這如海一般的深宮裡,再想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陸長安血氣上湧,剛想不顧一切地頂開銅柵,一隻粗糙如鐵鉗般的手已經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蔣瓛。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但傳遞的意思卻極其明確。

穩住,再等半息。

陸長安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行將那股衝動壓回肚子裡。

蔣瓛這種頂級殺手,絕不會放跑獵物。他還在等,等對方防備最鬆懈、最無法呼救的那個死角。

果然,就在老嬤嬤即將繞過屏風的那一刻,鬥篷女人忽然停下腳步,像是在腦海裡過完了最後一遍篩子,冷冷地補了最後一道指令:

“還有一件事。”

“明日天亮前,去查東宮值夜那邊少掉的人。若那具屍首還沒沉進護城河底,就再綁兩塊石頭壓一壓。做乾淨點。”

“我絕不允許蔣瓛那條狗,順著這條爛線咬回咱們身上。”

老嬤嬤微微側首,剛應了一聲“是”。

就是這一瞬。

火道裡,蔣瓛那隻獨眼中的殺機,終於如熔鐵般徹底炸開!

“就是現在!”

蔣瓛根本沒有起身。

他陡然一抬手,五指猶如鋼爪,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出煙柵口最中央的一根黃銅橫條。伴隨著手背上蚯蚓般的青筋一時賁起,一股極其恐怖的內勁轟然迸發。

“哢嚓!轟!”

原本深嵌在金磚裡的黃銅柵欄,竟被他單手硬生生連根拔起,連帶著周圍幾塊厚重金磚也當場碎裂,石屑猶如暗器般向四周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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