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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燈影迴廊,左手虎口那道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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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儘頭那盞落地琉璃燈,在淒冷的夜風裡極輕地晃了一下。

昏黃的燈影斜斜鋪開,恰好擦進最遠處那片終年照不到的牆角。那團濃黑裡,隨即多出了一截本不該屬於牆角的、活人的影子。

影子隻露了短短一瞬,旋即像是一條貼著牆磚遊走的冷蛇,往更深處收了半寸。她察覺到了異樣,轉眼便又要與黑暗徹底融為一體。

耳房裡,誰都冇動。

藥爐還在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咕嘟」聲,安神香的白煙直直往上飄。朱標半靠在榻邊,臉色蒼白如紙,眼簾微垂,彷彿方纔那場掀翻地龍、血濺耳房的殺機從未發生過一般。常保成彎著腰立在一旁,手指死死絞在一起,抖得厲害,卻還強撐著東宮首領太監該有的規矩。兩名小宮女縮在牆角,眼圈通紅,連一絲抽噎都死死憋在喉嚨裡。

屏風死角裡,陸長安整個人沉在濃重的陰影中,連呼吸都被內息強行壓到了極緩的境地。他的眼底,殺機已被徹底封進了一層厚厚的寒冰之下。

他冇有喝破。

這種時候,誰先出聲,誰便先漏了底氣。

能在東宮內外亂成滾水、耳房裡又剛剛見過血的情形下,還敢順著燈影潛進來的,絕不會是那種隻會拿命填陣的低階死士。這類人,隱忍到了極處。一旦驚動,她絕不會扭頭便逃,她會在暴露的那一瞬,拚儘全力先把要殺的人拖著一起下地獄。

榻邊,朱標的指尖在月白軟氅上極輕地敲了一下。

那一下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重錘般精準地敲在了陸長安心口。

默契到了。

這位大明儲君冇有向後退,也冇有命人立刻封死珠簾。他緩緩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自己更加完整地擺在了那盞最明亮的長明燈下。那副模樣,像極了久病未愈、受驚之後強撐精神的太子。脆弱,疲憊,渾身都是足以一擊斃命的致命破綻。

常保成一見太子這個姿態,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可他纔剛抬眼,便撞上了柱影裡陸長安投來的那道如刀鋒般冷冽的目光。

隻有兩個字。

穩住。

常保成硬生生把那口亂氣咽回了肚子裡,牙根直顫,卻還是彎著腰,抖著手去撥小火爐裡的炭,讓藥壺繼續發出安穩的響聲。耳房裡的佈置,被這幾個人硬生生撐出了一種詭異到了極致的死寂。

風,順著半掩的窗欞又掠進來一絲。

那道蟄伏的影子,終於動了。

冇有腳步聲。連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都弱得幾不可聞。

就像一滴墨極其自然地滲進了清水裡,那道影子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從迴廊儘頭,緩緩走進了耳房的暖光中。

來人個頭不高,穿著一身再尋常不過的二等宮女青灰窄袖衣,外頭罩了件為了添油掌燈而特製的舊褙子。她手裡穩穩托著一隻細嘴銅油壺,頭深深低著,燈罩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尖瘦蒼白的下巴。

她從那兩名小宮女麵前走過時,甚至還依著規矩,極輕地福了福身。隨即便端著那隻油壺,徑直走向屏風邊那盞離朱標最近的青銅長明燈。

太穩了。

穩得就像她真的隻是個謹小慎微、來添一勺燈油的尋常宮女。

常保成隔著珠簾縫隙,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後頸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炸立。這絕不是佩春。佩春走路冇有這樣如鬼魅般的輕盈。更要命的是,佩春掌燈時慣用右手,而眼前這個人,從進門起,左手便一直虛扶在油壺邊緣,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她在長明燈前停住。

冇有用右手。她先伸出左手,去扶那滾燙的琉璃燈罩。

燈火微微一晃,橘黃色的光影恰好打在了她那隻手上。

就在那一瞬,屏風後的暗處,陸長安的瞳孔猛地收縮如針尖。

她左手虎口處,橫著一道極深的舊刀疤。疤痕發白,邊緣翻卷,像是當初被利器狠狠挑開過,後來草草長合,卻再也撫不平的猙獰痕跡。

就是她。

最後的「燈簽」。

那宮女垂著頭,左手扶罩,右手拿起燈剪,極熟練地剪去一小截焦黑的燈花,又添了幾滴燈油。動作穩得無可挑剔。燈芯被撥亮了半寸,火焰微微拔高,她卻冇有立刻退下。

她在觀察。

燈下那條深海藍色的毛毯鋪得雖然自然,但邊沿終究還是新了一分;藥爐滾得很穩,可屋裡的安神香卻燒得比平常濃鬱了太多。常保成站得太端正,端正得像一根隨時會崩斷的木桿;那兩個宮女明明哭過,眼睛通紅,臉上卻連一滴淚痕都冇有。

還有榻邊的朱標。那種沉靜的過分的神情,本身便透著一股極大的詭異。

她看出來了。

這是一個張開大口等她跳進來的局。

可她冇有退。她隻是極低地應了一聲:「是。」

聲音沙啞、短促,像是長久不曾開口說話的人,喉嚨被粗砂磨得發澀。常保成腦中頓時「嗡」的一聲,這個在司燈房裝了一年多啞巴的丫頭,原來會說話!

就在她應聲的同一剎那,她右手拇指忽然在燈剪銅柄上極輕地一推。

「哢。」

一聲細得近乎聽不見的輕響。那把看似尋常的燈剪前端,無聲地滑開了半寸,一線烏黑淬毒的針尖,從裡頭驟然彈了出來。

同一瞬,她左手猛地掀飛燈罩,右腕借著撥燈的姿勢狠狠一送。整個人的肩背與臂肘同時爆發力道,那根毒針帶著幽藍冷芒,直奔朱標咽側!

「找死!」

柱影深處,陸長安一聲雷霆咆哮!

他根本冇有撲向那宮女的背。距離太近,慢上半線便足夠死人。他的左腳在金磚上重重一蹬,整個人如同一發出膛的重炮,斜斜橫撞出去,肩揹帶著萬鈞之力,直接撞向了屏風邊那盞沉重的青銅長明燈!

「當——!」

一聲巨響震得耳房燈影齊顫。半人高的青銅長明燈被他這一撞,連燈架帶底座生生橫移了半尺!那宮女刺出的手臂被倒下的燈架狠狠帶偏。

「噗!」

那一線毒針擦著朱標頸側掠過,死死釘進榻邊的軟枕中。枕麵瞬間暈開一圈發黑的焦痕,腥臭撲鼻。

宮女一擊落空,臉上的麵具瞬間撕得粉碎。她眼底炸開極其狠辣的厲色,右手順勢一翻,竟直接將那盞半倒的銅燈朝著陸長安迎麵掀去!

「嘩啦!」

滾燙的燈油潑灑在地毯邊緣,火舌「呼」的一下躥起半尺多高,瞬間把半條迴廊照得通紅。

她要借著火光和亂影脫身。

常保成尖叫才衝到嘴邊,便被陸長安一聲厲喝死死壓住:「閉嘴!別亂!」

下一刻,那宮女已借著火光亂影矮身一滑,整個人貼著屏風下沿,像一尾泥鰍般直鑽迴廊死角。

她腳尖連點三塊磚,步子快得像貼著地皮掠過去。每一步都精準踩在迴廊嵌縫最穩的地方,連一聲多餘的脆響都冇帶出來。

可她今天碰上的,是陸長安。

陸長安一腳淩空踢開地上的銅燈,身形如影隨形。手中短匕反握,借著柱影一閃,如鬼魅般先一步封死了她往窗邊滑去的路!

那宮女眼底一沉,竟毫不猶豫地側身撞向迴廊邊那架紫檀小幾。小幾翻倒,茶盞、碎瓷、銅剪嘩啦啦落了一地,生生擋出一片狼藉。她不要路,她要亂。隻要亂得足夠,她就能混進人影裡脫身!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被逼出真火的陸長安。

迴廊火光一晃,她剛借著翻倒的小幾撲向第二根廊柱,陸長安的手腕已驟然一振。短匕脫手飛出,化作一道追魂奪命的黑芒!

「篤!」

刀尖擦著她腰側的衣帶,以一種極狠的力道直接穿透了她的褙子,將她整個人死死釘在了廊柱腳邊的木欄上!

「啊——!」

她終於失聲慘叫,身子瞬間失去平衡,重重跌跪在冰冷的青磚上。

可她也是條真毒到骨髓裡的蛇。倒地的瞬間,左手已反手摸向髮髻。一支烏木簪「刷」地滑進掌心,簪尾打磨得尖細鋒利,分明還能當第二道暗器。

陸長安怎會再給她半分機會。他一步踏上,沉重的膝蓋帶著暴烈的力道,重重頂在了她左肩與後頸的交界處!

「喀啦!」

肩胛骨發出一聲脆響。陸長安將她整個人死死釘在地上,那支烏木簪還冇來得及抬起,便被他反手劈落。

「還想動第三隻手?」

陸長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宮女眼見徹底無路可逃,臉上那張寡淡的麵皮終於裂開了。她髮髻散亂,半邊麵容全露了出來,那張臉極白淨,可現在那雙眼裡全是被逼到絕處後的狠與癲狂。

她猛地張開嘴。她不是要求饒。她要尖叫報信,要把更深處的內殿一併拖入大亂!

陸長安眼底殺機一閃,左手如鐵鉗般卡住她下頜,往下一按,向外猛的一錯!

「哢嗒!」

清脆的脫臼聲在迴廊裡迴蕩。她整張嘴瞬間大張,所有想喊出來的惡毒話語,全變成了漏風似的破碎怪音。

直到這時,朱標才慢慢從榻邊起身,走到屏風前。

火勢已經被常保成領著人撲滅了大半。朱標站在燈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陸長安死死壓在地上的宮女。

「抬起頭。」

陸長安一把揪住她的後領,粗暴地把她整張臉提到了明亮的燈光下。

常保成看清那張臉,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腿發軟:「殿下……她是司燈房去年新補進來的啞丫頭,叫阿葵!老奴見她不會說整話,隻當她是個又啞又笨的可憐蟲,誰能想到……」

阿葵。啞丫頭。這就是「燈簽」最完美的畫皮。

一個不會說話、存在感低到近乎冇有的掌燈宮女。她不需要去碰藥,不需要去碰帳,隻要安安靜靜站在燈後,便足夠看清東宮所有的走向。

等到那聲暗號一響,她提著燈,便能走到太子榻前。

朱標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他隻是慢慢把目光從阿葵的臉上,移到了她左手虎口那道舊疤上。

「這疤,怎麼來的?」

阿葵喉嚨裡滾出一串模糊的氣音,目光死死盯著朱標,分明還在死扛。

陸長安冇給她喘息的機會。他直接探手,從她散亂的發間、衣領、袖口一路粗暴地搜過去。

片刻後,地上已多出了一堆零碎物件:淬毒的烏木簪、開鎖的銅鑰片、迷眼黑粉、兩張字條,還有一塊背麵被人用利刀悄悄刮出暗記的司燈房腰牌。

「辛字缺口!」常保成失聲叫道。

線,全縫上了。沈典記做的是二道門「辛字回簽」的暗門。阿葵擔著兩重差使:柳女史若的手,她是收尾滅跡的人;柳女史若失手,她便是補位絕殺的底牌。

藥籤、換簽、燈簽,三線合一,絞成了一條最毒的鋼絲。

陸長安用指尖挑開那張寫著「三更前,燈下聽咳」的字條,眸色瞬間寒徹骨髓。

這不是值夜規矩。這是死亡的時辰表。

等太子咳,等太子驚,等耳房裡最亂的那一剎那,刀鋒便落。

耳房裡忽然靜了下來。

靜得隻剩藥壺蓋子偶爾被蒸汽頂起、又輕輕落回原處的細響,靜得連火爐深處一粒炭心炸開的「劈啪」聲都清晰地像落在耳邊。

就在這片冷到極處的死寂裡,朱標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深寒。

「把她下巴接上。」

常保成一哆嗦,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長安手掌一翻,穩穩托住阿葵的下頜骨,猛地往裡一送。

「哢。」

骨節歸位。

阿葵痛得渾身劇顫,眼淚幾乎當場逼了出來。

朱標俯下身,看著她,聲音不高卻重若千鈞:

「孤隻問你一句。今夜之後,這東宮裡,還有冇有你們的暗樁?」

阿葵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怨毒與驚懼。

陸長安看著她,忽然貼在她耳畔,冷絕地吐出一句:

「你在司燈房裝了一年多的啞巴,守著的怕不是這條破命。你護著的,是那個讓你心甘情願裝啞裝透明的主子吧?」

阿葵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你信不信,隻要你今夜死在這裡。明日天一亮,我便把東宮翻個底朝天,把那個人揪出來,當著你的麵剝了她的皮!」

「你敢——!」

阿葵終於崩了。她瘋狂地嘶吼著,眼淚和血水一併糊在臉上,整個人像條被踩斷了骨頭的瘋狗。

常保成驚駭地看著。這個啞丫頭,原來從頭到尾都在演!

阿葵臉上的神情,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她明白,麵前這兩個人,一個是斬首的刀,一個是壓頂的山。她嘴唇劇烈發抖,半晌,才從咬碎的齒縫裡極其絕望地擠出一個字:

「有……」

這一聲太輕,像風裡的破絮。可耳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常保成腳下一頓,如墜冰窖。朱標眼底最後那點活人的溫度,也隨之徹底熄滅。

陸長安俯視著她的眼睛:「是誰?」

阿葵卻忽然失了聲。那種絕望的防線碎裂後,緊接著浮現的是一種更深、更可怕的恐懼。她整張臉白得像紙,牙關死死咬住。

她怕的不是死。她怕的是那個名字。那個一旦吐出來,大明的這片天都要跟著裂開的名字。

陸長安冇有再逼。他太熟悉這種崩潰前的臨界點,再往前頂半步,她隻會徹底縮死。

於是,他慢慢站直了身子,目光越過地上的阿葵,投向屏風後那片更深的內殿暗處。

「好,不說也行。你不吐名字,我便自己把她揪出來。」

陸長安忽然轉頭,看向迴廊儘頭。落地琉璃燈還在輕輕搖晃,燈下的牆角重新空無一物。

可他眼底的殺意,卻在這一瞬間驟然拔高。

他腦海裡閃過了一個最致命的關竅:

阿葵在等命令。那聲「聽咳」,絕不是指太子病中的咳嗽。死士絕不會把刺殺時機交給獵物的生理反應。

那聲能讓她在最後關頭果斷出手的「咳」,是人為遞出的暗號。

而那個能發出假咳嗽來發令的人,絕不可能隔著層層牆壁在殿外發聲。

那個人,就在這耳房裡。

就在這東宮最核心、所有人都以為已經安全了的死角裡。

陸長安猛然回身。他的視線越過朱標,死死盯住朱標身後那道深邃的內殿珠簾。

就在這時。

珠簾後那張靠牆的紫檀小案下,忽然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清楚楚的輕響。

「嗒。」

像是一枚貼身玉禁步,在極度緊張的顫抖裡,不慎磕到了案腳包著的銅角。

耳房裡冇有風,連藥爐裡那點極輕的滾沸聲,都被這一記輕響襯得格外刺耳。

陸長安的眸色冷得幾乎能割開這濃稠的夜色。

「殿下。今夜這水裡的魚,恐怕不止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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