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斜倚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淡漠地掃過眼前這群大明最頂級的武將勛貴。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忠誠,什麼誓言,什麼鐵哥們義氣,在絕對的利益麵前,都薄得像一層窗戶紙。
千份萬份的保證書,也比不上一箱實實在在的黃白之物來得管用。
所以,他丟擲了“四海通寶”銀號這個計劃。
他就是要用漢王府的名義,設立一個巨大的金融漩渦,將這些勛貴家族百年來積攢的財富,全都吸進來。
一旦他們的錢袋子被漢王府攥住,背叛,就等於親手斬斷自己的家族命脈。
到時候,都不用他爹朱高煦去吼,他們自己就會拚了命地維護漢王府的地位。
朱瞻壑看得比誰都透徹。
他的皇爺爺朱棣,是個狠人。
靖難起兵,連自己的親侄子都給掀翻了,繼位之後更是大刀闊斧地削藩。
但朱棣再狠,也隻是針對那些血緣親王。
他敢削藩,卻絕不敢與整個武勛階層為敵。
因為這些人,是大明軍隊的基石,是帝國統治的支柱。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這根支柱,變成我漢王府的私產。】
朱瞻壑在心中冷笑。
【如果有一天,大明九成能征善戰的將領,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和我綁在了一起。】
【如果,從沿海到邊疆的地方軍戶,他們的糧餉都得仰仗我漢王府的銀號周轉。】
【如果,大明所有的海上財源,都被我壟斷。】
【真到了要撕破臉的那一天,你朱棣的聖旨,還能調得動一兵一卒嗎?】
【你那可憐的國庫,每年辛辛苦苦收上來的那點稅收,怎麼跟我銀號裡滾滾而來的白銀洪流鬥?】
他從骨子裡就瞧不起自己那個蠢爹朱高煦在歷史上搞的那套。
領著幾千兵馬就在京城外嚷嚷著要造反,那不叫造反,那叫自取滅亡,是給太子送人頭的愚蠢行為。
他朱瞻壑要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要讓整個大明,從上到下,從文到武,都因為實實在在的利益,不得不依附於漢王府。
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動漢王府,就是動他們自己的飯碗。
甚至,他要讓高踞龍椅之上的朱棣,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最後隻能派人來好聲好氣地求他:“好孫兒,別動,千萬別動,有話好好說。”
雖然,他那個神奇的係統裡,躺著各種簡單粗暴、可以瞬間掀桌子的選項。
比如,用躺平值兌換一顆小小的“蘑菇雲”,往紫禁城裡一扔,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但他懶。
掀桌子動靜太大,後續收尾太麻煩。
他更喜歡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用資本,綁架整個帝國。
【唉,本來隻想安安靜靜當條鹹魚的。】
【既然你們非逼我出手,那我就一勞永逸,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就借著這次比試,把我這個在老狐狸眼中的‘小棋子’,變成一個你們誰也搬不動、撼不動、甚至不敢看的龐然巨物!】
而此刻,遠在皇宮深處的朱棣,還渾然不覺。
他正為自己扶持起朱瞻壑這隻“小狐狸”來製衡太子和文官集團的妙計而沾沾自喜。
他以為自己是在挑選一個更合適的太孫繼承人。
他哪裡知道,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小狐狸。
而是一個正在悄然織就一張以白銀為絲、以利益為結的天羅地網,準備將整個皇權都吞噬進去的金融軍事複合體。
可惜,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瞻壑本人隻覺得萬分無奈。
他打了個哈欠,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小爺是真的懶……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
漢王府的正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一群頂盔貫甲、氣勢洶洶的武將勛貴,此刻全都像被點了穴一樣,集體獃滯。
他們聽完了漢王世子朱瞻壑那番“以商業手段令錫蘭山國自願臣服”的簡陋計劃,大腦直接宕機了。
不知過了多久,朱瞻壑揮了揮手。
“行了,計劃就是這樣,你們回去好好準備吧,散了散了。”
這群大明最頂級的武夫,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屍走肉,一個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地站起身,機械地轉身,然後飄出了漢王府的大門。
他們魂不守舍地走在大街上,連自家跟班在旁邊聲嘶力竭地呼喊都聽不見。
“國公爺!國公爺!您走反了!咱們府邸在那邊!”
“侯爺!小心車!哎喲我的爺!”
終於,在差點被一輛運糞車撞到之後,成國公朱勇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身邊同樣一臉懵逼的同僚們,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他孃的……這漢王世子,有毒啊!”
一句話,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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