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朱瞻壑跪在人群的最後方,低垂著頭,活像一隻將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權衡著眼前的局勢。
繼續裝瘋賣傻,假裝輸掉比試,這無疑是最穩妥的策略。
這樣一來,他就能保住自己“鹹魚世子”的人設,繼續過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坦日子。
可是,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前方,正一臉傲然、彷彿勝券在握的親爹朱高煦時。
朱瞻壑的心頭猛地一顫。
【臥槽!這老頭子簡直是個瘋子!】
朱瞻壑在心裡瘋狂咆哮,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他竟然把漢王的爵位都押上了!】
【這要是輸了,我們父子倆可就徹底玩完了!】
他深知自己這位爺爺朱棣的脾氣。
那可是一代狠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絕對沒有收回的可能。
如果比試輸了,朱高煦這漢王爵位,絕對是保不住的。
【到時候,我們父子倆就會被褫奪爵位,貶為庶人。】
【沒有了漢王的俸祿,沒有了那些肥沃的皇莊,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朱瞻壑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一幅淒慘無比的畫麵。
寒風呼嘯的街頭,他和朱高煦衣衫襤褸,蓬頭垢麵,如同兩個乞丐一般,瑟瑟發抖地蜷縮在牆角。
朱高煦那原本魁梧的身軀,餓得皮包骨頭,手裡捧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裡麵隻裝著半個冷硬的窩頭。
而他自己,則抱著半塊烤得焦黑的地瓜,啃得滿臉漆黑,眼淚鼻涕直流。
【不!我不要過那種日子!】
朱瞻壑在心裡絕望地吶喊著。
他自幼嬌生慣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讓他去打工賺錢?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去體驗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貧苦生活!
【可是,我又不想當那個勞什子皇太孫!】
朱瞻壑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當了皇太孫,他就不能成神!】
【而且,這皇宮裡到處都是算計和陰謀,一個不小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隻想做個安安靜靜的鹹魚,每天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這有什麼錯?】
他必須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既能保住漢王府的榮華富貴,又不用去當那個苦逼的皇太孫,可以繼續心安理得地躺平。
就在朱瞻壑在心裡天人交戰的時候,大殿上的局勢,卻在按照朱棣的劇本,有條不紊地發展著。
所有人都將自己的風頭拉滿,盡情地展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皇長孫朱瞻基,為了維護父親的太子之位,不顧規矩,硬闖大殿進言。
他的舉動,雖然有些莽撞,但在群臣看來,卻是果決勇敢,充滿了皇長孫應有的氣度。
太子朱高熾,麵對弟弟的步步緊逼,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他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還主動提出要替朱高煦承擔賭注。
這番操作,將他寬厚仁慈、友愛兄弟的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贏得了在場文武百官的陣陣讚歎。
而漢王朱高煦,更是霸氣側漏。
他身披重甲,氣勢洶洶,毫不退縮地押上了自己的親王爵位。
那份破釜沉舟的魄力和膽識,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唯獨朱瞻壑,像個透明人一樣,全程跪在那裡,唯唯諾諾,一言不發。
他的存在感低到了極點,彷彿這場關乎大明未來儲君歸屬的豪賭,與他毫無關係。
在大臣們的眼中,這位漢王世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懦弱無能,爛泥扶不上牆。
沒有人多看他一眼,也沒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這等懦弱之輩,怎配與皇長孫爭奪太孫之位?”
一名文官看著朱瞻壑那瑟縮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皇長孫天資聰穎,文武雙全,這纔是大明未來的希望啊!”
另一名文官也附和著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對朱瞻基的推崇。
文官集團,已經徹底在心裡認定了朱瞻基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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