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滿腦子都是朱高煦那句“交出漢王爵位”的豪言壯語。
這句話就像一道催命符,死死地貼在他的腦門上。
【這蠢爹,真的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朱瞻壑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
他原本的計劃是多麼完美:在比試中故意輸掉,然後名正言順地回去繼續做他的鹹魚世子。
每天遛鳥鬥狗,聽曲看戲,日子過得多滋潤。
可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如果他輸了,漢王府就沒了,他這個世子也就當到頭了。
到時候,別說躺平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個問題。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朱瞻壑的腦海中,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
【既然這京城待不下去了,那我就跑路!】
【對,跑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他在心裡迅速地策劃起了一場天衣無縫的逃跑計劃。
【首先,我要兵分三路。】
【一路假裝去北平,一路假裝去大西北,吸引老頭子的注意力。】
【我自己則偷偷南下,先躲到江浙一帶,然後再找機會金蟬脫殼,直接去瓊島!】
【到了瓊島,天高皇帝遠,老頭子就算手再長,也抓不到我。】
【到時候,我再買個小島,當個島主,每天麵朝大海,春暖花開,那日子,豈不是美滋滋?】
朱瞻壑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得意地笑了起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這番天馬行空的逃跑計劃,已經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朱棣的耳朵裡。
朱棣坐在龍椅上,聽著孫子這離譜的心聲,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臭小子,竟然還想跑路?】
朱棣在心裡冷哼一聲。
【還兵分三路,金蟬脫殼,去瓊島?】
【你真當朕的錦衣衛是吃素的嗎?】
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已經在心裡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看這小子能跑到哪兒去。
他倒要看看,是這小子的逃跑計劃周密,還是他的錦衣衛動作更快。
就在朱瞻壑沉浸在自己的逃跑大計中時。
太子朱高熾,卻突然有了動作。
“父皇,二弟……”
朱高熾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與懇求。
他那肥胖的身體,在朝服的包裹下,顯得有些滑稽,但也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無力感。
他再次向朱棣叩首,額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
“兒臣,願意用這太子之位,為瞻基換取一個機會。”
朱高熾抬起頭,眼中滿是慈父的懇切。
“但二弟,他畢竟是為大明立下過赫赫戰功的漢王。”
“這漢王的爵位,是他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絕不可輕易廢除。”
他轉頭看向朱高煦,眼神中充滿了兄長的寬容與仁厚。
“二弟,你的心意大哥領了,但這賭注,就由大哥一人承擔吧。”
“若是瞻基輸了,大哥絕無怨言。”
“但求父皇,日後能給瞻基,留一條活路。”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朱高熾將一個為了兒子甘願放棄一切的慈父,以及一個為了維護弟弟寧願犧牲自己的仁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時間,滿朝文武,無不為之動容。
“太子殿下,真乃仁德之君啊!”
“是啊,太子殿下為了保全漢王,竟然寧願犧牲自己,這份胸襟,實在令人敬佩!”
大臣們紛紛在底下竊竊私語,對朱高熾的舉動讚不絕口。
就連一直倔強不屈的朱瞻基,此刻也是熱淚盈眶。
他看著父親那略顯佝僂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感動。
“父親……”他在心裡默默地喊著,發誓一定要贏下這場比試。
然而,在眾人皆為朱高熾的仁厚所感動時。
朱瞻壑卻在心裡,發出了陣陣冷笑。
【好一朵盛世大白蓮啊!】
朱瞻壑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
【這大伯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他看似是在退讓,看似是在維護漢王府。】
【實際上,他是在把我那便宜老爹架在火上烤啊!】
【他佔據了道德的製高點,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這樣一來,所有的禍水,就全都引向了漢王府。】
【如果漢王府再堅持要用爵位做賭注,那就是不識好歹,咄咄逼人。】
【這心機,簡直深不可測!】
【隻可惜,我那蠢爹,還以為他是真的在關心自己,還在那傻樂呢!】
朱瞻壑轉頭看了一眼朱高煦,果然看到他正一臉得意,似乎對朱高熾的退讓感到十分受用。
朱瞻壑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蠢爹啊蠢爹,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朱棣坐在龍椅上,聽著朱瞻壑的吐槽,也是暗自心驚。
他原本還有些被朱高熾的表演所打動,但聽到朱瞻壑這番抽絲剝繭的分析後。
他立刻看透了朱高熾那隱藏在仁厚外表下的虛偽。
【這小子,看問題竟然如此透徹!】
朱棣在心裡暗自讚歎。
他對朱瞻壑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隻是,這小子在心裡用的那些詞,什麼“盛世大白蓮”、“蠢爹”,實在是有些粗俗不堪。
朱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子,還需要好好調教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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