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手裡攥著那本厚厚的秋收賬冊,眼神凝重,彷彿手裡拿的不是賬本,而是一顆燙手的山芋。
“不對勁。”
朱瞻壑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太不對勁了!】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完成的任務!】
他猛地將賬本摔在桌上。
“半天時間,把五萬畝皇莊那爛成一鍋粥的舊賬理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大明朝戶部的所有算學博士加起來,手裡拿著算盤撥到冒煙,也不可能這麼快!”
朱瞻壑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而且,這也太巧了。”
他站起身,在寬敞的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略顯急躁。
【陳紹那個貪財鬼,之前為了拉攏他,我可是許諾了帶他去秦淮河最大的花船瀟灑。】
【結果呢?連他都改了口供,居然跟那個叫木寧的假小子,還有那些泥腿子老農說辭一模一樣!】
【能讓陳紹這種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放棄花船,甚至哪怕是撒謊也要維護那個‘木寧’……】
朱瞻壑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在這應天府,能有這種通天手段,把所有人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的,隻有一個人。”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宮牆,看向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老頭子,朱棣!】
【肯定是他!】
【為了不讓我躺平,為了逼我展現所謂的‘才華’,居然動用了國家機器來幫我作弊!】
朱瞻壑握緊了拳頭,一臉氣憤。
“想操控我?想讓我乖乖當你的棋子,去跟大伯他們鬥得你死我活?”
“做夢!”
【老狐狸,既然你這麼愛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
與此同時,通往黔國公府的一條僻靜小巷裡。
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扶著牆,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沐婉寧那張平日裡嬌俏可人的小臉,此刻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小姐!您慢點!”
丫鬟喜兒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滿臉焦急地伸出手,想要攙扶自家小姐。
“別……別大聲。”
沐婉寧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得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
她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巷口,確定沒有人跟蹤,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要是讓爹爹知道我偷偷溜出去,還跑去皇莊那種地方,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沐婉寧苦笑一聲,右手卻一直極其不自然地垂在身側。
那隻手,因為連續幾個時辰高強度的書寫和撥弄算盤,此刻已經僵硬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喜兒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小心翼翼地托起沐婉寧的右手,輕輕揉捏著。
“小姐,您這是何苦呢?”
“為了那個……那個名聲狼藉的漢王世子,把自己累成這樣,值得嗎?”
沐婉寧聞言,原本蒼白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看著遠處漸漸沉下的夕陽,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
“喜兒,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呀?外麵都說那個世子是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
喜兒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忿。
“傳言未必可信。”
沐婉寧輕輕搖了搖頭。
“你想想,他身邊的那個書童,說話雖然有些油腔滑調,但眼神清澈,並沒有那種仗勢欺人的惡習。”
“還有那些侍衛,對百姓也並沒有驅趕打罵。”
喜兒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白天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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