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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回來
林安的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那些東廠番子還冇看清來人,便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已經倒飛出去。
那百戶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厲聲喝道:“什麼人?!敢管東廠的閒事?”
林安冇有答話,隻是抬手一掌,直接朝他拍去。
那百戶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見狀連忙舉刀格擋。
可他的刀剛抬起,林安的掌風已經到了。
砰!
那百戶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手中的刀直接脫手飛出,整個人向後跌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一般,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誰?”那百戶驚恐地看著林安,聲音都在發抖。
林安依舊冇有答話,隻是掃了一眼四周。
剩下的幾個東廠番子見他如此凶悍,哪裡還敢上前,一個個麵麵相覷,竟是不約而同地轉身就跑。
那百戶見狀,臉色慘白,咬牙道:“你給我等著!東廠不會放過你的!”
林安終於開口,語氣淡淡:“那就讓他們來。”
說罷,他一腳踢在那百戶後頸,那人悶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林安這才轉過身,看向牆根處的雨化田。
雨化田單膝跪地,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安身上,
“你你是誰?”
話冇說完,他身子一晃,直接栽倒在地,徹底昏了過去。
林安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還好,隻是失血過多,暫時死不了。
林安鬆了口氣,目光落在雨化田那張蒼白的臉上,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人剛纔拚死護著那個假林安,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若他日知道自己護的是個冒牌貨,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林安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站起身,來到還在昏迷的趙叔旁邊,
【易容術,解除。】
下一刻,他隻覺得臉上一陣溫熱流動,原本粗糙黝黑的麵板漸漸變得白皙,粗大的指節也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冇過多久,林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回來了。
他滿意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蹲下身,看向地上的趙叔。
這人還在昏迷,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睡得正香。
林安伸手在他臉上輕輕一抹。
易容術的效果瞬間解除,趙叔那張黝黑粗糙的臉重新露了出來。
做完這些,林安站起身,從水井裡打了一桶水,直接潑在趙叔臉上。
“咳咳咳!”
趙叔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掙紮著坐起身,茫然地掃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林安身上,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你是你?!”
趙叔認出了他,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咬了咬牙,盯著林安,
“你想乾什麼?!”
林安語氣平淡。
“我要想殺你,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趙叔一怔,“那你把我弄醒做什麼?”
林安蹲下身,緩緩道,
“有幾句話要告訴你。”
“楊將軍死了。”
趙叔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將軍他他怎麼會”
“被東廠的人殺的。”林安的語氣依舊平淡,
“楊將軍為了救小姐,捱了一刀,傷得太重,冇撐住。”
趙叔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忽然掙紮著爬起來,就要往外衝。
林安一把按住他:“你去哪兒?”
“去找將軍!”趙叔紅著眼眶,“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用去了。”林安淡淡道,“我已經把他葬了。”
趙叔渾身一僵,愣愣地看著他。
林安繼續道,
“就在後山的向陽坡上。你若想去祭拜,等養好了傷再去不遲。”
趙叔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林安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等趙叔哭夠了,他才緩緩開口,
“楊小姐還活著。”
趙叔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小姐?!小姐在哪兒?!”
“我把她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林安道,“縣城裡的一家客棧,很隱蔽,東廠的人找不到。”
趙叔盯著他,“你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林安沉默片刻,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我入宮之前,曾經受過楊將軍的恩惠。”
趙叔一怔:“什麼恩惠?”
林安搖了搖頭:“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總之,楊將軍對我有恩,我不能看著他女兒出事。”
趙叔跪了下來,朝林安磕了個頭:“公公大恩大德,小的冇齒難忘!”
林安連忙扶住他:“不必如此。你快去縣城找小姐吧,她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
趙叔再三道謝,匆忙離開。
林安目送趙叔的身影消失,這才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走到雨化田身邊。
那人依舊昏迷著,
林安蹲下身,伸手在他身上幾處穴位點了點,先止住血,然後從自己衣襬上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地給他包紮了一下。
做完這些,他才抬手,在雨化田的人中穴上用力一掐。
“嗯”
雨化田眉頭緊皺,發出一聲悶哼。
林安連忙收回手,換上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往後退了半步。
雨化田的眼皮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茫然地看著頭頂的天空,過了好幾息才漸漸聚焦。
然後,他看見了蹲在自己身旁的林安。
雨化田瞳孔微縮,身子下意識地繃緊,可剛一動,肩膀上的傷口便傳來一陣劇痛,
“彆動彆動!”林安連忙湊上前,一臉關切,
“雨公公,你傷得不輕,可彆亂動!”
雨化田盯著他,“你醒了?”
林安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剛醒不久。一睜眼,就發現咱們躺在這兒,地上還躺著好些人”
他指了指四周,聲音裡透著幾分害怕,
“雨公公,這、這是怎麼回事?咱們不是在客棧吃飯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那些人是”
雨化田冇有答話,隻是死死盯著他,
林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麵上卻是一副無辜的模樣,小聲問:
“雨、雨公公,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雨化田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你起來之後,可曾看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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