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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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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鐵血斷魂,魂歸洪武------------------------------------------,是浸透了硝煙與血腥的夜。“嗒嗒嗒——”,在熱帶雨林中撕裂出一道道血色的裂口。子彈打在老榕樹三人合抱的樹乾上,濺起的木屑如同飛蝗般四散,帶著灼熱的溫度劃過鐘豫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靠在樹根後,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那是左肩中彈後,血氣倒灌入肺的滋味。,溫熱的血從指縫間汩汩滲出,順著手臂滴落,在腐葉堆積的地麵上暈開暗紅色的花朵。右手緊握狙擊步槍,槍托抵住肩窩,十字瞄準鏡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鏡中,三十米外的毒販頭目正舉著對講機嘶吼著什麼,露出一口被檳榔染黑的牙齒,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鍊子在火光中晃盪。,心跳在耳中擂鼓般轟鳴。他是狼牙特戰隊的狙擊手,入伍十二年,執行過三十七次實戰任務,擊斃過六十八名敵人。但今夜,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地籠罩在頭頂。“隊長,東麵還有至少二十個毒販!M249輕機槍封鎖了我們的退路,老趙和小李……他們犧牲了!”通訊器裡傳來隊友“猴子”急促的呼喊,聲音被電流撕扯得斷斷續續,夾雜著手雷爆炸的悶響和子彈擊中樹乾的聲音。,舌尖嚐到血腥和硝煙混合的苦澀。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角,澀得他眯起眼睛,卻不敢眨眼。他是這支六人小隊的隊長,任務代號“獵毒”——潛入金三角腹地,抓捕或擊斃涉嫌向國內走私毒品的大毒梟蘇萊曼。,經過三次變裝、兩次改道,他們才滲透到這片距離毒梟老巢不到五公裡的密林中。然而,就在半小時前,當狙擊小組剛剛鎖定目標時,四麵八方突然響起了槍聲。。“隊長,西麵也有至少十五人,配備RPG!他們知道我們的路線!”通訊員“眼鏡”的聲音帶著顫抖,這個剛從軍校畢業才兩年的年輕人,還冇經曆過真正的生死考驗。,又猛地睜開。腦中飛速運轉:東麵二十餘人,西麵十五人,南麵是毒梟老巢方向,至少還有三十人把守,北麵……北麵是湄公河的支流,水流湍急,河寬百米,但那是唯一的缺口。“所有人,向我靠攏!重複,向我靠攏!”鐘豫壓低聲音下達命令,同時扣動扳機。“砰——”.56mm子彈呼嘯而出,如同長了眼睛般穿過枝葉的縫隙,精準地穿透了毒販頭目的眉心。那傢夥戴著黑色頭套,隻露出一雙凶狠的眼睛,此刻那雙眼睛裡的光芒驟然熄滅,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直挺挺地倒在草叢裡,對講機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隊長,打得好!”通訊器裡傳來短暫的歡呼。

但鐘豫知道,這隻是開始。毒販頭目一死,剩下的毒販隻會更加瘋狂。果然,短暫的沉寂後,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打得樹皮飛濺、泥土翻湧。

三十秒後,四道人影從密林中竄出,滾落到鐘豫身邊。猴子、眼鏡、老馬、石頭——六人小隊,如今隻剩五人,而老趙和小李已經永遠留在了這片異國的土地上。

“隊長,你受傷了!”眼鏡看到鐘豫肩頭的傷口,臉色發白。

“皮外傷。”鐘豫撕下一截衣袖,用牙齒和右手在左肩打了個結,勒緊止血,“聽著,我吸引火力,你們往北撤,過河就有接應點。”

“不行!”猴子第一個反對,“隊長,你傷成這樣,斷後就是送死!我來——”

“少廢話!”鐘豫一把揪住猴子的領口,眼神如同淬了冰,“這是命令!你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但任務必須完成!蘇萊曼的資料在老趙身上,必須帶回去!走!”

他從腰間摸出最後三枚手雷,塞進猴子手裡:“拿著,過河用。”

猴子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被鐘豫一把推開。

“走!”

四人咬牙轉身,消失在密林中。鐘豫聽著身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端起最後的步槍,對著毒販的方向掃射。

“來啊!爺爺在這兒!”

子彈打在樹乾上、石頭上、泥土裡,毒販們被突如其來的火力壓製,暫時低頭躲避。鐘豫邊打邊退,彈匣很快見了底。他扔掉步槍,拔出軍用匕首和腰間最後一枚手雷,背靠一棵大樹,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嚎叫聲。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鐘豫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軍牌,上麵刻著他的名字、血型和一行小字:“為人民服務”。

三個毒販從灌木叢中竄出,看到孤身一人的鐘豫,獰笑著舉起了砍刀。

鐘豫側身躲過第一刀,匕首順勢劃過對方的喉嚨——刀刃切開皮肉的觸感清晰地從掌心傳來,溫熱的血噴了他一臉。他反手將手雷扔向人群,“轟”的一聲,三名毒販被炸飛,殘肢和泥土一起拋向夜空。

但更多的毒販湧了上來。

一把AK47的槍口在五米外對準了他的胸口。

鐘豫冇有躲,也來不及躲。他直視著黑洞洞的槍口,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母親做的紅燒肉、父親沉默的背影、訓練場上灑下的汗水、戰友們嬉笑打鬨的麵容……

“砰——”

7.62mm子彈擊穿了他的心臟,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撞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老榕樹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像是有一團火在胸腔裡燃燒,四肢漸漸失去力氣,視線開始模糊。

他低頭看去,胸口的軍牌已經被鮮血染紅,那行小字在血光中格外醒目。

緩緩滑坐在地上,背靠著粗糙的樹皮,鐘豫抬起頭。透過枝葉的縫隙,他看到夜空中綻放出一朵紅色的訊號彈——那是小隊安全撤離的訊號。

紅色的光芒在天幕上緩緩擴散,如同前世未儘的遺憾,又像是某種冥冥中的召喚。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嘴角微微上揚,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若有來生,還要保家衛國。”

……

“國公爺!您醒醒!快醒醒啊!”

焦急的呼喊聲鑽入耳膜,帶著哭腔,彷彿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鐘豫猛地睜眼。

刺目的明黃紗帳晃得他頭暈目眩,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藥味,混雜著檀香和某種說不清的氣味,直沖鼻腔。映入眼簾的是雕花梨木床,床柱上刻著栩栩如生的蟠龍,龍鬚飛揚,龍爪遒勁,用料之考究、雕工之精美,絕非尋常人家能有。

床邊站著一個青衫短打的小廝,約莫十五六歲,麵容清秀,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見鐘豫睜眼,那小廝先是一愣,隨即喜極而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國公爺!您可算醒了!您從馬上摔下來,昏迷了三天三夜,可嚇死小的了!”

馬上摔下來?國公爺?

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灌入腦海,衝擊著神經——無數畫麵、聲音、氣味、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

他是李景龍,大明曹國公,父親是岐陽王李文忠,祖父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親姐夫李貞。原主是南京城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整日酗酒賭博、鬥雞走狗、調戲民女,惡名遠揚。三天前在秦淮河畔縱馬狂奔時,馬匹受驚,他從馬背上摔下來,後腦著地,當場昏迷不醒。

而自己,二十一世紀狼牙特種兵鐘豫,竟魂穿到了這具身體裡。

洪武十二年,南京城。

朱元璋登基已十二年,天下初定,百廢待興。北元殘餘勢力仍在漠北蟄伏,虎視眈眈;淮西勳貴集團與浙東文官集團的矛盾初露端倪,朝堂之上暗流湧動;而他李景龍,頂著世襲的國公爵位,卻是朝野上下公認的“扶不起的阿鬥”——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丟儘了曹國公府的臉麵。

“水……”鐘豫喉嚨乾澀得像是要冒煙,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小廝連忙轉身,從旁邊紫檀木桌上端過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水是溫的,帶著淡淡的藥味,滑過喉嚨,緩解了灼燒般的乾渴,也讓他的意識更加清醒。

鐘豫活動了一下四肢,除了後腦隱隱作痛,身體並無大礙。原主今年十九歲,年輕體健,隻是常年沉溺酒色,身體有些虛胖,麵板也白得不像話——這讓他這個前世渾身腱子肉的特種兵頗為不習慣。

“我昏迷期間,陛下可有旨意?”鐘豫開口問道。他的語氣沉穩,目光平靜,與往日那個輕浮浪蕩、說話顛三倒四的李景龍判若兩人。

小廝愣了愣,似乎冇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道:“回……回國公爺,陛下派了太醫院院判親自診治,還賞賜了不少名貴藥材,什麼百年人蔘、鹿茸、靈芝……堆了小半間庫房。隻是……隻是陛下讓太監傳話說,等您醒了,安分些過日子,莫再惹是生非。”

鐘豫點點頭,心中瞭然。朱元璋的態度很明確:警告與期許並存。作為外甥兼功臣之後,李景龍本應是大明皇室的親信,卻偏偏不爭氣。朱元璋的這番話,既是敲打,也是期待——期待他能夠改過自新。

“備一套利落的衣服,再準備些清淡的吃食。”鐘豫掀開被子坐起身,動作利落得不像是個剛昏迷三天的人,“另外,把府裡的演武場收拾出來,我要練功。”

小廝徹底呆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國……國公爺,您要練功?”

往日裡,李景龍最厭煩舞槍弄棒,彆說練功,就連演武場的門都懶得進。府裡的演武場早已荒廢,雜草長得比人還高,石鎖都生了鏽。

“怎麼?不行?”鐘豫眼中閃過一絲特種兵特有的威懾力,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洞穿人心。

小廝被他看得一哆嗦,隻覺脊背發涼,彷彿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般,連忙躬身應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小廝退下去後,鐘豫獨自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窗外是曹國公府的庭院,青磚鋪地,廊腰縵回,抄手遊廊上掛著紅漆燈籠,幾株海棠開得正豔,花瓣在風中輕輕飄落。遠處傳來街道上的叫賣聲、車馬聲、孩童嬉鬨聲,熱鬨非凡。抬頭望去,南京城的輪廓清晰可見——青石板街道縱橫交錯,車水馬龍,秦淮河波光粼粼,畫舫穿梭,兩岸酒樓茶肆林立,一派繁華景象。

洪武之治,正是大明國力上升的時期。但鐘豫知道,這繁華背後隱藏著多少危機——北元的威脅、藩王的權力、朝堂的黨爭、百姓的疾苦……原主李景龍或許看不到這些,但他鐘豫看得到。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骨節咯咯作響。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二十一世紀的特種兵鐘豫,而是大明曹國公李景龍。他要利用自己的知識和經驗,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建功立業,守護這片土地和百姓。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廝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幾個丫鬟,捧著衣物和食盒。

“國公爺,衣服備好了,吃食也備好了。”小廝恭恭敬敬地道,“演武場也在清理了,隻是荒廢太久,得收拾一兩個時辰。”

“不急。”鐘豫接過衣物,是一件靛藍色的緊身短打,布料結實,適合活動。他三兩下穿好,又坐在桌前吃了半碗米粥、幾碟小菜。食物的熱氣騰騰,米粥的清香在口中化開,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還活著,隻是活在六百年前的大明。

吃完飯,鐘豫起身朝演武場走去。小廝和幾個丫鬟跟在後麵,小聲嘀咕著什麼,不時偷看他的背影,眼中滿是困惑。

演武場在府邸的東側,占地約三畝,青石板鋪地,四周立著兵器架,上麵擺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隻是大多已經鏽跡斑斑。場中央是一個石鎖區,擺著大小不一的石鎖,最小的三十斤,最大的足有百斤。此刻幾個仆役正在拔草、清掃,忙得滿頭大汗。

鐘豫走到場中央,深吸一口氣,開始熱身。

壓腿、擴胸、轉腰、活動手腕腳腕——動作標準而流暢,一看就是長期訓練的結果。幾個仆役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活都忘了乾。

熱身完畢,鐘豫走到最大的石鎖前,雙手握住石鎖的把手,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百斤重的石鎖被他舉過頭頂,穩穩地停了片刻,然後緩緩放下。如此反覆,一口氣舉了十次。

“這……這還是咱們國公爺嗎?”一個仆役小聲嘀咕。

“閉嘴!乾活!”小廝低聲嗬斥,但自己也忍不住偷偷打量鐘豫的背影。

放下石鎖,鐘豫開始做俯臥撐。一個、兩個、十個、五十個……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水漬。原主的身體底子不錯,但常年疏於鍛鍊,肌肉早已萎縮,體能遠遜於他前世。每做一組動作,他都要大口喘著粗氣,但他冇有停。

特種兵的意誌力支撐著他,他知道,要想在這個時代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須有強健的體魄和過人的本領。

練了約莫一個時辰,鐘豫感覺腹中饑餓,便坐在石桌旁,開啟食盒準備吃飯。剛吃了兩口,就聽到府門外傳來一陣喧嘩,伴隨著馬蹄聲、吆喝聲和銅鑼開道的聲音。

“讓開!都讓開!陛下車駕在此,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鐘豫心頭一凜。朱元璋出宮巡查?

原主往日裡見了朱元璋,要麼躲得遠遠的,要麼嬉皮笑臉、毫無正形,活脫脫一個扶不起的阿鬥。今日,正是改變朱元璋對他印象的絕佳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連忙放下碗筷,拿起一旁的衣袍快速穿上,整理了一下衣襟,又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快步朝府門外走去。

曹國公府的大門已經大開,街道兩旁站滿了禁軍士兵,手持長槍,甲冑鮮明,戒備森嚴。一輛裝飾華麗的龍輦停在府門前,明黃色的車簾緊閉,上麵繡著五爪金龍,龍目鑲嵌著黑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氣勢恢宏。

鐘豫走到龍輦前,整理衣冠,然後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而沉穩:“臣李景龍,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輦的車簾緩緩掀開,露出一張剛毅威嚴的麵孔。

朱元璋身著明黃色常服,頭戴翼善冠,麵容黝黑粗糙,顴骨高聳,下巴留著短鬚,眼神銳利如鷹隼,彷彿能洞穿人心。這位出身草莽的開國皇帝,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殺伐之氣,即便是坐在龍輦之中,也像是一頭蟄伏的猛虎。

他打量著眼前的李景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往日裡,李景龍見了他總是畏畏縮縮、嬉皮笑臉,活像個冇長大的孩子。但此刻站在麵前的年輕人,身形挺拔如鬆,臉上冇有了往日的輕浮和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和堅定——眼神清澈而深邃,像是一潭靜水,看不到底。

“景龍醒了?”朱元璋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太醫的藥倒是管用。”

“托陛下洪福,臣已無大礙。”鐘豫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語氣誠懇,“臣前日頑劣縱馬,不慎摔傷,多虧陛下聖恩,派遣太醫診治,賞賜藥材。臣昏迷期間,反思己過,深感愧疚。身為國公,食朝廷俸祿,卻不思進取,整日流連酒色、遊手好閒,辜負了陛下與父輩的期望,實在是罪該萬死。還請陛下降罪。”

這番話擲地有聲,情真意切,冇有半點虛情假意。

隨行的勳貴和文官們都麵露驚訝,誰也冇想到,往日裡那個紈絝子弟李景龍,摔了一跤醒來後,竟然變得如此懂事、如此沉穩。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微微點頭,也有人麵露狐疑。

朱元璋盯了他許久,目光如刀,彷彿要將他看穿。但鐘豫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既不閃躲,也不諂媚。

良久,朱元璋眼中的審視漸漸化為滿意。他知道李景龍的父親李文忠是開國功臣,驍勇善戰,文武雙全,可惜英年早逝,留下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他一直希望李景龍能繼承父誌,為大明效力,隻是以前的李景龍太過不成器,讓他失望了無數次。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朱元璋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你父李文忠,驍勇善戰,智勇雙全,為大明立下赫赫戰功,朕一直記在心裡。朕盼你能繼承他的遺誌,為國分憂,莫要讓他九泉之下不得安息。”

“臣遵旨!”鐘豫高聲應道,聲音洪亮而堅定,“臣發誓,此後定當勤練武藝、苦讀兵書,絕不再虛度光陰、辜負聖恩。他日若有戰事,臣願為先鋒,為大明開疆拓土,馬革裹屍,在所不辭!絕不辱冇曹國公府的門楣!”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汗漬和隱約可見的結實肌肉上,訝異更甚:“你方纔在府中做什麼?”

“回陛下,臣在府中演武場練功。”鐘豫如實回答,冇有絲毫隱瞞。

“哦?你也會練功?”朱元璋有些意外,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他記得李景龍最厭煩這些,以前讓他去軍營曆練,他三天兩頭裝病逃跑。

“往日糊塗,如今醒悟。”鐘豫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朱元璋,“身為武將之後,豈能不通武藝?臣近日得異人傳授一套拳術,頗有些心得。臣願將一身武藝獻給大明,將來隨軍出征,衝鋒陷陣,在所不辭!”

朱元璋心中大喜。他正需要年輕有為的將領來充實軍隊,李景龍有這樣的覺悟和改變,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他從龍輦上下來,親自扶起鐘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朕就信你一次!朕隨你去演武場瞧瞧你的本事,看看那異人傳授的拳術究竟如何。”

“謝陛下!”鐘豫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演武場上,沙袋、木樁、石鎖整齊排列,顯然是被精心收拾過的。朱元璋走到場中央,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四周,然後對鐘豫道:“練套拳術給朕看看。”

鐘豫深吸一口氣,褪去外袍,隻留一件緊身短打。他走到場中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兩腳之間,雙手緩緩抬起,擺出一個格鬥起手式。

隨後,他施展起狼牙特種兵的實戰格鬥術——這套格鬥術融合了擒拿、散打、泰拳、巴西柔術等多種技擊精髓,冇有花哨的套路和表演性質的動作,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迅猛狠辣,招招奪命。

他騰躍而起,膝蓋頂向假想敵的咽喉,風聲呼嘯;翻滾落地,手肘狠狠擊向地麵,青石板被砸得悶響;出拳帶風,拳速快如閃電,拳拳到肉;踢腿如鞭,腿風淩厲,力道十足。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充滿了力量感和爆發力,彷彿他麵對的不是空氣,而是真實的敵人。

在場的勳貴、文官和禁軍士兵都看呆了。誰也冇想到,李景龍——那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廢物點心——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拳術!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朱元璋出身草莽,早年當過和尚、做過乞丐,最識實戰功夫。他看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手指不自覺地在空中比劃著,模仿鐘豫的動作。這套拳術比軍中流傳的所有拳腳都要高明太多,冇有半點花架子,招招致命,招招實用,分明是真正的戰場殺人技。

“好!好!好!”朱元璋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露出難得的滿意笑容,“這套拳術何人所教?叫什麼名字?”

鐘豫早有準備,收勢站定,躬身道:“回陛下,臣昏迷期間,夢中得一異人傳授。異人仙風道骨,自稱‘雲中子’,說這套拳術名喚‘虎嘯拳’,能強身健體、保家衛國。臣醒來後,隻覺得渾身是勁,試著演練了幾遍,竟然記得分毫不差。臣願將此拳術傳授給禁軍將士,增強我大明軍隊的戰鬥力,讓將士們在戰場上多一分保命的本事。”

“善!”朱元璋大喜過望,當即拍板,“朕任命你為禁軍副總教習,專職傳授這套拳術!從明日起,你便到禁軍大營報到,教習將士們習練此拳。景龍,你可切勿辜負朕的期望,用心教習,不得懈怠!”

“臣遵旨!謝陛下信任!”鐘豫連忙叩謝,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送走朱元璋後,鐘豫長舒一口氣,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他不僅改變了朱元璋對他的印象,還獲得了接觸大明軍隊的機會。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也是危機四伏的開始。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憑藉自己的知識和能力,在大明軍中站穩腳跟,贏得將士們的信任和尊重,為後續的改革打下堅實的基礎。

他看著遠去的龍輦,目光堅定如鐵。

洪武十二年,大明王朝的太陽正當中天。而他李景龍的傳奇,纔剛剛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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