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緩步上前,彎腰打量著船上的兩人,撇嘴道:“七叔,這兩個看著挺小嘛,能乾什麼活?”
“年關將近了,彆挑三揀四的了!”七叔跳上岸,係好纜繩。
阿蘭聳肩站直了身子,頭上的銀冠和身上的佩飾也隨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小滿震驚回過神來,這一個時辰,已經快驚到自己麻木了,但還是沒想到在臨江府街上遇到的那個苗疆女子竟然在這裡再次遇到,而且,看樣子還是這裡一個管事兒的,這天下之大,但這天下又感覺這麼小……
阿蘭揮了揮手:“先帶去‘洗塵院’,規矩教一教,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本事。要是沒什麼特彆的……”
轉身衝兩人嫣然一笑:“那就隻能丟到窯洞裡,再不行就隻能餵我蛇寶了,它幾天沒吃新鮮的了,哈哈哈……”
說完轉身就朝城內走去,留下一串笑聲,卻嚇得小滿兩人都是渾身一哆嗦。這女子還真是蛇蠍美人呀,居然要把她們拿去喂蛇。
兩名勁裝男子跳上船,將震驚的兩人一人一個拽著往上走:“你們放開我們,我們隻是討碗水喝,憑什麼要把我喂蛇!”
“放開我們!”兩人掙紮著不肯上岸,折騰得小船在水裡蕩來蕩去。
“好了,她逗你們呢!”七叔笑眯眯地看著兩人:“咱們這裡不會罔顧他人性命的,放心好了,先到洗塵院那裡洗洗,再換身衣服。”
兩人互視一眼,不再掙紮任由兩個漢子將她們帶上了岸。
七叔鬆掉纜繩,搖著槳又朝來時路而去。
小滿望一眼船上的身影,感覺這裡隻有這叫七叔是個軟和人……
“看什麼看,走!”
兩漢子不客氣地攘了一把兩人的肩頭。
小滿本能地回瞪,瞟見溫蘭遞來的眼色,強壓心裡火氣,朝著城門走去。
這假的就是假的,一眼看過去很唬人,真走近了一看,這城牆修的連建安鎮的城樓都比不了,低矮不說了,也很窄,一個跨步就能穿過去。步入城內,直直一條道就可到剛才望見的那座兩層的殿宇,道兩邊是一片相對低矮、排列整齊的石屋,兩人帶著她們朝右走了約十幾丈距離,停在院牆前外,指著裡麵道:“進去吧!”
一股皂角和潮濕混合的味道從裡麵飄了出來,這應該是“洗塵院”。
見小滿兩人不動,漢子不客氣地吼道:“要我們拽你進去!”
“哦,不用,我們自己進去!”溫蘭趕緊牽過小滿的手,踏上石階推開了房門。
院子不大,幾間相連的石屋,門口掛著厚布簾。院中已有幾個剛洗乾淨的男女正排著隊,看到小滿和溫蘭她們進來,那些人隻是齊齊瞥了一眼。
一個滿臉橫肉、嗓音粗啞的院頭婆子走過來,掃了兩人一眼,指著旁邊一間冒著熱氣的小屋:“去左邊男的那邊,脫乾淨,把身上那層破爛和虱子都洗刷乾淨!旁邊有皂角,手腳麻利點!”
脫衣服?洗澡?還去男浴?!
小滿和溫蘭瞬間臉色煞白,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襟,齊什麼喊道:
“我們不洗!”
“不洗!”
已經準備轉身的婆子一聽,眉毛一豎,怒視道:“反了你們了!進了這兒,就得守這兒的規矩!你們還沒有說不的權利,來人,給我扒乾淨了,丟池裡去!”
話落,兩漢子立刻上前,就要動手扒衣服。
“彆碰我們!”小滿一手護著自己衣領跳了起來,一手伸到腰後。
溫蘭一個箭步擋在小滿身前:“你要敢碰我們,我們就撞死在這裡!”
院裡婆子也是一怔,到這兒要死要活的還真是少見了,大家也都是一愣,那幾個排隊等候的人也交頭接耳看著這邊。
“怎麼回事?吵什麼!”一個女聲從院子另一頭的主屋傳來。布簾掀開,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穿著深青色細布棉襖、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婦人走了出來。
院頭婆子趕緊上前,指著小滿二人氣憤道:“姑姑,這兩個新來的小子,死活不肯脫衣洗澡,還在這要死要活的!”
嚴敏緩步走近,目光兩人臉細細掃過,再看向她們緊緊護住的前胸,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身體。嘴角微微一勾,輕笑道:“帶我屋裡來!”,說完,轉身回了屋。
院頭婆子詫異盯著看著晃動布簾,就聽到裡麵傳來喝斥:“我的話聽不到?”
“不敢!”院頭婆子指著小滿兩人:“還不滾進去,要我親自請你們嗎?”
小滿鬆開握刀的手,扯過溫蘭的手:
“走!”
“嗯!”
兩人穿過眾人好奇的目光,掀開簾子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