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塔院寬敞,四周矮牆環繞,牆外便是茂密的樹林,顧溥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塔門的新鎖上:“大師,這塔門鎖新換的?以前上鎖嗎?”
“是的,鎖是出了事後換的,舊鎖其實早就壞了,隻是塔內放的都是經卷,並無貴重之物,本就是供香客們翻閱的,因此這舊鎖雖壞也就沒更換,不管有鎖無鎖也是防君子難防小人而已!”
小滿則是湊在門邊看了看,隨口道:“大師,我們能進去塔內看看嗎?”
慧覺方丈麵露難色:“這……官府封條,老衲實在不敢擅動。若是破壞了,恐怕……”
“那就不讓大師為難了!”小滿無所謂的圍著塔基轉悠起來,目光細細掃過每一寸地方。忽然,在靠近塔身西北角的牆根下,一片潮濕的苔蘚旁邊,一根明亮寶藍色的絲線小半截被踩進泥土裡。
小滿抽出刀匣裡的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半截絲線夾了出來,抬頭看一眼天光,
此時,天色已暗,寺院裡都點起了燈籠,塔院這邊更是昏暗不明。
將東西用手帕包好,小跑回到顧溥身邊:“大人,現在天色已晚,塔內隻能他日來看了!”
“嗯!”顧溥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慧覺:“今日多謝大師,或許日後還需叨擾。”
“阿彌陀佛,大人若有需要,老衲定當儘力配合。”慧覺方丈雙手合十:“二位大人,最日天氣轉涼,老納這腳疾又犯了,實在有心而無力,就由了悟代老納送二位大人出寺!阿彌陀佛!“
”大師,好生修養纔是,打擾,告辭!“
”阿彌陀佛“
兩人出了寺院,駕上馬車走出一段,小滿才道:“公子,這案子到處都是疑點,光是這慧覺方丈的話就有出入。香客稀少,反而沒人看見王大家出入,寺院就那麼大,從寺門到塔院,就一條路,那是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見,再說,半夜三更,王大家為何要到跑那裡喝酒,難不成王大家等著院門落鎖,拎著酒壺翻牆進去的,然後爬到塔頂,再醉酒掉出去,沒有一處是通的!官府居然結了案,我可真想看看那屍格和案犢,看看他們結的有多離譜!”
顧溥也是歎息搖頭,他也沒想到這案子都還沒開始查就處處透著古怪。
“而且,公子你不覺得慧覺在趕我們走嗎?”
顧溥輕笑:“你也發現了!?”
“天啦,他就差寫臉上了,你是沒見你說日後再來時,他明顯鬆了一口氣!而且,明知我們現在回城,城門已關,客套留宿一晚都不說,生怕我們真留下了!”
“哈哈哈,好了,看你一肚牢騷的,這案子確實疑點甚多,但,我們最多在這裡逗留十日,不管結果如何,必須快馬回京!”
“是,公子,小滿不會讓你失望的!駕!”
馬車踏著夜色,朝著臨江府城方向疾馳,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見不遠處高聳的城牆輪廓和點點燈火,此刻時辰已晚,城門早已關閉。
“公子,城門關了!”小滿減了馬速緩緩朝城門靠近。
“無妨,直接過去。”
“哦!好!”
行至城下,守城兵士厲聲嗬斥:“什麼人!城門已閉,明日卯時再入城!”
顧溥撩開車簾,將神樞營的腰牌遞了出去:“神樞營辦案,速開城門。”
兵士借著火把光芒一看狴犴紋和‘神樞’二字,臉色瞬變,連忙朝著城樓上喊:“是京中大人!快開城門!”
吱呀聲中厚重的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剛好容馬車通過,小滿揚鞭驅車:“駕!”
進城後,城內雖不及白日喧囂,但一些主要街道上依舊燈火通明。
“公子,我想去府衙門口看看。”
“去吧!”
“嗬嗬,謝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