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山洞,顧溥指著最裡麵角落那個洞口:“進去吧!”
阿岩率先搖頭,比劃一下自己的身子,沮喪道:“阿岩大,洞小,裝不下!”
“哈哈哈,不是讓阿岩進去,是娘親和爹爹進去,不讓婆婆知道!”小滿仔細去跟他解釋。
阿岩似乎明白了,信心滿滿地點頭:“娘親和爹爹躲貓貓,阿岩外麵,婆婆不知道!”
“嗯,我們的阿岩真聰明!”小滿獎勵似拍了拍他的手背,也不遲疑的弓著身子鑽了進去。
顧溥站在洞口指了指旁邊的一塊石頭:“阿岩聰明,爹爹和娘親進去,把那個搬到這裡來!”
“嗯!不讓婆婆看!”阿岩邊嘟囔邊去搬石頭,顧溥一個閃身鑽了進去,與裡麵的小滿撞了個滿懷。
“噝……公子,你胸可真硬!”小滿捂著自己額頭抱怨。
“等你長大了,在神樞營裡磨練個幾年也一樣!”
“我……”小滿癟癟嘴,把嘴裡的話嚥了回去,要把自己的胸練成這樣,她……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呀!
“噓……來了!”
隻聽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洞口響起,兩人都是一靜,趴在石縫邊往外瞧,
“阿岩……”嘶啞的聲音由遠及近。
兩人互視,還真是她!
“阿岩!”
“婆……婆婆!”阿岩緊張的往後躲了躲。
顧溥心裡暗道不好,阿岩隻有小孩子心性,他可以不說,但他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
麻婆拄著木杖,緩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四人抬著一筐東西跟著。
石縫後麵的兩雙眼睛,看著漸近的一群人,皆是一驚……四人同樣身形枯槁,裸露在外的麵板如死屍般灰敗,還布滿大片大片潰爛的紅斑,最駭人的還是他們的臉,眼窩深陷、瞳孔渙散,嘴唇萎縮潰爛,臉上的肌肉也不受控製地抽搐,使得整張臉扭曲變形,如同戴了一張鬼麵具!抬著滿滿一筐硃砂石,木訥的站在麻婆身後,對於周圍一切也無感,幾乎連眼珠都沒轉一下。
“哚…哚…”
木杖撞擊地麵,伴著腳步,麻婆一步步朝著阿岩走去,阿岩身子不受控的輕抖:“阿岩,慌什麼?婆婆給你送好吃的來了!”,舉起木杖朝身後籮筐指了指,嘴角勾起一抹笑:“阿岩,這兩天山裡清淨嗎?有外人進來嗎?”
阿岩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含糊不清道:“沒…沒…阿岩看山…沒…沒人來…”
麻婆渾濁的眼珠微動,一絲陰冷在眼底滑過,反而聲音卻溫和道:“哦?沒人來,那就好。阿岩是個好孩子,守山守得好,山神老爺喜歡阿岩,阿岩就可以看到爹爹孃親了!”
麻婆說完轉身指向四人:“抬過去,倒在老地方!”
四個人跟提線木偶似的,動作僵硬地將石塊倒在一個角落,又木然地退回到麻婆身後,垂手而立。
麻婆似無意轉了一圈,再次看向阿岩,嘴角含笑意道:“阿岩乖,守山守得好,天黑了,山下要給山神老爺辦祭祀,有熱鬨,阿岩想看嗎?”
祭祀阿岩不太懂,但熱鬨阿岩懂呀,眼裡瞬間閃過亮光。
“想嗎?”
“想!”
“想看,天黑了就下山來!”麻婆拄著木杖,緩緩轉身:“那婆婆走了!”,對著四人揮了揮手。四人像被啟用般跟在她的身後,拖遝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