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洪熙全並冇有拒絕賈言師，隻是留下一句話：“我會看著你的。但凡你再詐騙，我一定宰了你”，然後就倒到床頭蒙著被子誰也不理就睡覺了。
這事其實無妄之災的就是李贄了，其好不容易改好了講稿，又得重新來一個對口模式的。
好在賈言師提供了之前陽光工程培訓的好幾種騙局，也是讓李贄開了眼界，否則纔不願意在如今時間這麼緊張的時候來分心乾這兒活兒呢。
浙江的街麵還是很平和的，坑蒙拐騙各顯其能，一副欣欣向榮的樣子。
-------
於此同時，早就掉頭學習新學學習杭州模式的趙貞吉最近卻被坑慘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在懷疑是不是高翰文故意害人了。
原來其執掌江蘇以來，就立刻在江蘇大興作坊。
但是，凡是都怕但是。
這作坊在杭州好好的，在浙江好好的，甚至在江蘇省鬆江府也好好的，就是在其他江蘇的地方簡直就是水土不服一般。特彆是蘇北。
“難道是風水的問題？”
趙貞吉看著新的騷動報告，有些絕望地癱倒在太師椅上。畢竟以前五經主修的就是易經，下意識就想到風水上麵去了。
“難道要用強嗎？看來新學也不是萬試萬靈的”
從年初江蘇加緊推進新學，江蘇地方的騷亂就冇有斷過。
意識到新學也不是什麼一成不變的捷徑，趙貞吉有些自嘲地笑了幾聲。
多少儒生畢生的夢想就是尋到一條一以貫之萬世不移的捷徑。當新學也走不通時，趙貞吉自然知道問題所在。自己一直以來以儒學的視角來施行新學，自然是前後失距，難得自由。
新學的三板斧，無非就是作坊、商稅與丈量土地。
這三者，目前看來，似乎是與傳統的大明鄉土不太相容。
幾乎是在年初，趙貞吉第一次大張旗鼓打算跟進新學時，手下的佈政使、按察使，乃至更下麵的知府衙門都冇誰積極響應的。
好在趙貞吉作為巡撫，對地方考績有一票否決權，可彆不拿巡撫當禦史。靠著強硬，江蘇也開始慢慢地改動。趙貞吉現在已經是荒廢了大半生了。為了理想，怎麼也得拚了。
好在後麵鬆江府提了海瑞來做知府，手下有了樣板，自然要輕鬆一些。
但即便如此，作坊一開始就遭到了幾乎全麵的抵製，特彆是蘇北，到現在毀壞作坊，火燒作坊都絡繹不絕。
要知道，杭州新出的什麼織機、鋼鐵器具產生的效率可比以前手工高多了。這就導致一個問題，新技術新裝置帶來的利潤都被杭州賺走了。
這江蘇這邊，基本是越多新裝置，越虧損，越虧損，越裁員。越裁員，原本人多地少，隻能去富戶打工的百姓就更冇有活路。
這新學，越踐行越混亂。要不是趙貞吉根據易經潛龍在淵的邏輯，知道任何事情開頭都有一個混亂期，一開始就強撐著。這新學實踐恐怕早就廢了。
饒是如此，趙貞吉現在也有些吃不消了。新學的開銷太大了，但是進項卻遠遠不夠堵上窟窿。趙貞吉這可是學不了王用汲毀家紓難，拿幾千兩銀子就能抵擋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