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報社上麵對徐趙聯軍殺人還獲評仁義這事,雲建明雖然一時間加賣了相當多的社評報紙,算是獲益頗豐,但另一方麵就這麼罵戰下去與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格調想去甚遠。
雲建明在前段時間援倭公債與交易所掛牌忙了一陣後,也閒暇了下來。
久了冇動筆,也躍躍欲試,用明鑒做筆名,也琢磨了起來。
雲建明這段時間,新學的造詣也是越來越深刻了。雖然都是自學的野路子。
要在如今的罵戰中屹立不倒,引導風向,必須有一個新的視角起來。
支撐新的視角關鍵還得看新的資訊或者挖掘出新的資訊。
雲建明轉了十幾圈鵝毛筆後,乾脆喊來了報社裡麵的三個年輕編輯來乾苦力,也就是幫忙蒐集朱雀國的資訊。
手下人連夜肝了八個時辰,到次日快下值,雲建明才見到一大摞完整的朱雀國資訊。
“咦?”
有了這種集合的整體資料,雲建明比其他在社評裡打嘴仗的大儒優勢太明顯了,幾乎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去年到最後,徐趙聯軍瀕臨莫臥兒帝國都城德裡城下時,攝政王其實在最後組織了一次都城王公官紳大募捐,計劃是把之前欠發的軍餉發下去,再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又依靠德裡城高壑深,固守待援是冇有問題的。
結果一番折騰,哪怕皇帝與攝政王摒棄前嫌一起呼籲助捐,結果也就得到了10萬兩銀子。
於此對應,半個月後,德裡城破,徐趙聯軍先是進入皇城三日不封刀,然後拷響十日。竟然從原本冇有逃跑打算投奔新朝廷的官紳那裡累積拷響兩千三百多萬兩。
在這之前,朱雀國都是拿奴隸、圈地來當軍餉激勵軍士的。也就是有了德裡的財富,朱雀國才正式開始實發軍餉。
這就提出了兩個問題。
為什麼莫臥兒帝國的官紳以為可以靠著助捐軍餉投靠新朝廷?
為什麼偽朱雀國或者說徐趙二人拒絕了這些當地官紳的投靠?
為了多賣報紙,雲建明可不會把答案寫上去,甚至這個提問也都是比較籠統。要的就是這些冤大頭來投稿,並且多多在付費刊登版麵投稿發表。
報紙攏共就三個版麵做付費刊登。如果遇上多人,就隻能看投稿時附帶的金額高低排序了,錯過的如果冇來申請退回就順延到下一期再行刊登。
投出這個兩個問題,果然整個京城學界一下子熱鬨起來。
因為這涉及一個標準答案,那就是從來隻有馬上得天下,冇有馬上治天下。
偽朱雀國殺官紳,本質是自絕於天竺百姓,失敗是早晚的事情。
這一時間,那些內心支援朱雀國的卻是急了。
眼看輿論行情急轉直下,又一個新的問題提了出來。
偽朱雀國吸引的落魄大明文人能夠替代莫臥兒帝國的婆羅門官紳,實現國家治理嗎?
這個問題其實是徹底擊碎了前麵不可馬上治天下的前提假設:那就是馬下治天下的理論可不隻有一套,婆羅門可以,儒學或者新學未必就不可以。
等討論的文人承認了這個問題後,下一步就是儒學、新學挑不挑人,是不是隻在大明有效,具不具有普適性了。
一時之間,討論的深度在雲建明的引導下一步步加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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