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醜時三刻,熟睡中的朱烈桓被林二叫醒。
“出事了?”朱烈桓問道。
“上位,那昏迷的兄弟醒了過來。”因為之前朱烈桓交代過,一旦護衛醒來,立刻通知他,所以林二才會大半夜過來喊他。
朱烈桓一聽,立刻穿好衣物,急匆匆的往外走。
兩人的房間相隔不遠,朱烈桓腳步飛快,很快就到達。
進入房間的時候,一個軍士正在給那護衛餵食稀粥。
餘光掃到朱烈桓,那護衛立刻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朱烈桓趕緊上前,“王捷,你傷還沒好,別亂動。”
“小公子,屬下辜負了您的期望,沒能準時回去,屬下有罪。”王捷有些羞愧。
從祖上開始,他們家為肅王府服務了兩百多年,歷代肅王也沒虧待他們。
現在肅王府覆滅,要是朱烈桓再出事,他死了下去都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行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你好好養傷。”
這種屬於真正的忠僕,能把性命交託給對方的那種,不比係統出來的人差多少,朱烈桓怎麼會怪罪,好言好語的安慰。
“小公子,他們是?”王捷看向林二他們,眼神裡帶著不信任。
這兩年的逃亡躲藏生涯,讓他對任何陌生人都有天然的不信任感。
“他們都是不願投降順軍和清軍的原西北邊軍,一直在祁連山中籌劃打回來。我等你幾日,糧食耗盡後,自己出來找吃的,正好碰到他們。
他們得知咱是宗室之後,即奉咱為主,前幾日和他們打下了肅州城。”
林二也在旁邊說道,“是啊,咱們這些人,有肅州衛的人,還有其他地方逃過來的,我就是甘州左護衛的人。咱們原本就是屬於肅王護衛軍,現在奉上位為主也是理所應當。”
這是朱烈桓和他們商量的說辭,總不能把他們的真實來歷說出去吧,也沒人會信。
王捷將信將疑的點點頭,看樣子還沒完全信任。
朱烈桓連忙轉移話題,“你不是出去買糧食嗎,怎麼弄成這樣?”
說到這裡,王捷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的說道,“屬下本想在肅州城外尋摸些糧食,可許久都難以找到,於是打算進肅州城看能否買到。
可誰想到,在城外不遠處,被人認出來了。”
“誰?”
“肅州城最大的布匹商人李家,屬下之前做過王府商隊的護衛頭領,和他們打過交道。他們認出我後,就想擒下我去和清軍邀功。
屬下一時不查,被十餘個李家護衛包圍,拚命殺了三人才逃了出來。隻是受傷很重,無法回去,就在一處隱蔽的地方修養了幾天,勉強能行動了就回去找小公子,然後就碰到了您手下的人。”
“李家。”朱烈桓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
這肅州城的情況,靠著衙門文書、走訪登記、以及審訊俘虜,這兩天也摸的差不多了。
這個李家,不屬於肅州衛軍戶。
大明初期,因為財政和邊地運糧困難的原因,太祖朱元璋推行開中法,即商人將糧食運到邊地作為軍需,隨後以糧食多寡換取鹽引,再憑引領鹽運銷於指定地區。
此法收效甚好,商人為了獲利,大力運糧往邊地,解決了邊軍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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