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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當即端來了筆墨,“給他寫一封書信吧。”
“好。”朱元璋點著頭拿起了筆,開始書寫。
皇宮很寂靜,坤寧宮燭火依舊明亮,而此刻的文華殿內,朱標正在給兩個弟弟洗澡。
待洗完之後,朱標讓他們穿上了乾淨衣裳,道:“去休息吧。”
“四哥。”朱橚指著水盆,道:“我們收拾乾淨吧。”
要不怎麼說五弟懂事呢,朱棣又走回來與朱橚一起帶走了各自的水盆。
回到自己的小院,朱棣正要睡下,就見到朱橚還在看著書。
“五弟,休息了。”
朱橚坐在油燈邊,依舊捧著一卷書,道:“宋師說如果一個國家即將滅亡,那必定是有很多人在貪圖享樂。”
朱棣把被褥往自己身上一蓋,躺下來閉著眼,睡意正濃,低聲道:“你連字都不識,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我認識幾個字了。”朱橚低聲說了一句。
一夜過去,進步很大,水平比之外界的學子亦高了不少。”
“宋師過譽了。”
朱橚知道這篇文章是昨晚洗澡前,大哥趕出來的。
大哥匆忙趕出來的文章都能得到宋師如此讚譽,足可見大哥的學識已很了不得。
但朱橚又想不明白,大哥平時在宋師麵前總是很保留。
當宋師一堂課講完,朱橚走到靜兒身邊,道:“姐姐。”
“怎了?”
朱橚坐得端正,道:“姐姐覺得大哥厲害嗎?”
靜兒道:“大哥當然厲害了。”
“那為何大哥平時總是這麼謙遜呢?”
“我覺得是因大哥尊敬知識,大哥也從不會輕視彆人呀。”
直到今天要入夜了,朱標帶著三小隻回到了文華殿這個小家。
父皇與常叔叔已不在了,殿內也已收拾乾淨了。
隻有母後站在這裡,正看著四下。
“母後。”
馬皇後道:“還是與在王府時一樣,你總是收拾得這麼整潔。”
朱標道:“自己家當然要自己收拾。”
馬皇後讓人放下了一疊衣裳,道:“這是給你新做的衣裳,還有幾身還未做好,近來天氣稍轉暖,平時也不要穿得太單薄,容易得病。”
“孩兒知道了。”
馬皇後看向三小隻道:“你們也要記住。”
“母後,我們知道了。”三小隻站在朱標身邊齊齊回答。
馬皇後看著乖巧的三小隻,又笑了,不得不說太子將這三個孩子帶得很好。
“去玩吧。”
聽到母後的話,三小隻又跑開了。
馬皇後坐下來低聲道:“昨天見過劉伯溫了?”
“嗯,孩兒總想著劉軍師是不是對孩兒有所提防。”
“他呀,防著你爹。”
朱標坐在母親身邊,望著在殿前屋簷下正踢著蹴鞠的三小隻,道:“今天父皇答應了舉薦製。”
“這是李善長說的吧。”
“嗯。”朱標又道:“現在李善長多半在擬名單了。”
“標兒,你父皇身邊總會有些壞人,也有好人。”馬皇後望著雨景低聲道:“你要學會分辨。”
“孩兒知道。”
“你爹啊還會說要給母後的生父母封王立廟,唉……”馬皇後歎息一聲,“都已入土為安了,何必又鬨這些。”
“那是父皇真心待母後好。”
“有時母後也不要他朱重八對我多好,以前他也幾乎被元廷的狗官逼死,隻希望他不要被眼前的皇宮與富貴遮住了眼,多去看看百姓,彆忘了他朱重八以前也是百姓。”
朱標道:“孩兒知道,我們家從百姓中來,也不能忘記來時的路與人。”
馬皇後緩緩頷首。
在一旁的宮人看來,太子果然就是“彆人家的孩子”,這位太子的眼界與心地都不是尋常同齡人能比的。
這雨下得冇完冇了,也不知要下多久。
朱標在殿前送彆了母後,又見遠處有人冒雨跑著去了皇宮外。
文華殿即是東宮,從這裡正巧能夠望見奉天殿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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