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開水?
朱棣臉上的冷汗還冇乾,人已經傻了。
他身後的蘇塵,表情也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
大秦,鹹陽宮。
剛剛燃起萬丈雄心的嬴政,看著天幕上那個「噠噠」作響的水壺,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一壺水?」
「此物,與朕的萬裡江山,有何關聯?」
李斯和趙高跪在下麵,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也看不懂。
這天上冒出來的玩意兒,怎麼越來越邪乎了?剛纔還是金戈鐵馬,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廚房燒水?
……
大漢,未央宮。
劉邦咂摸了一下嘴。
「這玩意兒,難道比乃公那美人計還好用?」
……
洪武十三年。
朱元璋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滿臉都是嫌棄。
「搞什麼鬼?!」
「咱剛看到火炮轟城牆,熱血沸騰的,你就給咱看這個?」
「一壺水能乾個屁!難道還能滋死那幫北元的韃子?!」
滿朝文武,皆是茫然。
燒水……
難道是什麼新的養生之道?
就在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天幕的畫麵動了!
那水壺的壺蓋,被白色的蒸汽頂得一下一下往上跳。
【看見了嗎?】
【這,就是「力」。】
話音剛落,畫麵一轉。
一個簡單的、用木頭和銅管搭建的古怪裝置出現。
那壺裡的蒸汽,冇有再頂壺蓋,而是被一根銅管引導著,衝進了一個密閉的圓筒裡。
圓筒裡,一個活塞被那股氣流猛然向前一推!
「砰!」
雖然聲音不大,但所有帝王都看清了!
那個活塞,動了!
緊接著,活塞後麵連接的槓桿和輪子,也跟著「嘎吱」一聲,轉動了小半圈!
【「力」,可以被引導。】
【被引導的「力」,可以做「功」。】
畫麵再次加速!
蒸汽不斷地湧入、排出,那個活塞開始飛快地來回運動,帶著那個輪子,瘋狂地轉動起來!
呼哧!呼哧!呼哧!
那笨拙的機器,發出了野獸般的喘息!
這一刻!
奉天殿裡的朱元璋,不說話了。
鹹陽宮裡的嬴政,坐直了身體。
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叫「功」。
但他們都看懂了一件事。
這壺水燒出來的氣,能讓一個大鐵輪子,自己轉起來!
不需要牛!
不需要馬!
更不需要人!
這……意味著什麼?!
還不等他們細想,天幕已經給出了答案!
【當這個輪子,裝在車上……】
轟隆隆——
畫麵切換!
一條筆直的鐵軌,延伸至地平線的儘頭。
一個由鋼鐵鑄造的黑色巨獸,咆哮著,從遠處駛來!它冇有馬,卻比最快的戰馬還要快!
它噴吐著黑煙,拉著一節又一節長長的車廂,車廂裡裝滿了糧食、鐵錠、木材!
【此物,以火為動力,故名「火車」。】
【寓意,吞吐煙火,風馳電掣。】
【一日,可行一千裡。】
【一次,可運十萬石!】
洪武十三年。
戶部尚書夏原吉猛然抬起頭,他看著天幕上的數字,整個人都在哆嗦!
「一……一日千裡?一次十萬石?!」
他每年為了漕運那點糧食,要死多少人,要耗費多少錢糧,他比誰都清楚!
從江南把糧食運到北平,走水路、陸路,最快也要兩三個月!
可這叫「火車」的怪物……
幾天就到了?!
「標兒!」
朱元璋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看見了嗎?!」
「有了這玩意兒……咱大明的糧倉,就等於是修在了每一個地方的家門口!」
「哪裡有災,咱的糧食一天就能到!」
「咱還怕個屁的饑荒!還怕個屁的流民造反!」
朱標也被震撼得無以復加,他喃喃道:「父皇……不止如此。」
「若運的不是糧食,而是……兵呢?」
一句話!
點醒了所有人!
大秦,嬴政猛然站起!
他眼中的光芒,比剛纔看到全球策時還要炙熱!
「秦直道……朕的秦直道!」
「若是在朕的直道上,鋪上此等鐵軌!朕的大秦銳士,三日之內,便可從鹹陽抵達九原!」
「匈奴?!東胡?!」
「天下何處,不可去得!何人,敢反?!」
這一刻,所有帝王都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交通工具!
這分明是捆綁一個龐大帝國的……鋼鐵血管!
皇帝的意誌,皇帝的軍隊,皇帝的物資,將通過這條血管,瞬間流遍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分裂?
誰還敢分裂!
隻要鐵軌能鋪到的地方,皆為王土!
永樂元年的朱棣,已經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看著老師蘇塵,嘴唇哆嗦著:
「老師……這……這……」
蘇塵隻是淡淡一笑。
【當這個輪子,裝在船上……】
天幕的畫麵,再次切換到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上。
一艘巨大的鋼鐵巨輪,冇有帆,船身兩側卻裝著巨大的葉輪!
黑煙滾滾中,那葉輪飛速轉動,拍打著海麵。
那艘船,無視了逆風,頂著巨浪,筆直地向前衝去!速度之快,讓旁邊那些巨大的風帆寶船,看起來就像是靜止的一樣!
【此物,名為「蒸汽寶船」】
【無視天時,逆流而行!】
【從大明到泰西,隻需……三個月!】
三個月!
「老師!」
朱棣激動地喊著。
「朕要它!朕要立刻就造!」
「朕要讓它載著朕的大軍,去把泰西、什麼新大陸,全都變成咱大明的!」
「朕要讓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