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正在喝酒壓驚的劉邦,一口酒全噴在了蕭何的臉上。
「咳咳咳咳!」
劉邦嗆得臉紅脖子粗,拍著大腿狂笑。
「人才!真他孃的人才啊!」
「頭皮癢?哈哈哈哈!」
「乃公這輩子見過無恥的,冇見過這麼無恥的!」
「這理由找的,清新脫俗啊!」
雖然在笑,但劉邦的眼神裡,卻是冰冷的殺意。
這種人,在漢朝,早就被他剁碎了餵狗了。
……
大秦,鹹陽宮。
嬴政麵色陰沉。
「國師。」
「這,就是讀書人?」
「這,就是所謂的……脊樑?」
站在他身側的蘇塵,此刻也是一臉的複雜。
「陛下,這便是……心中無國,隻有私利的『精緻利己者』。」
「書讀到了狗肚子裡,便修成了這副人模狗樣。」
嬴政冷哼一聲。
「若大秦有此等人……」
「夷三族。」
「不,十族。」
……
永樂元年。
朱棣已經氣得不想說話了。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跪在泥地裡的錢謙益,隻覺得一陣噁心。
「老師。」
朱棣轉過身,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塵。
「這就是那個……冇有您的大明嗎?」
蘇塵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但眼底卻藏著風雷。
「是的,陛下。」
「冇有我,冇有變法,冇有開海,冇有利益的捆綁。」
「大明的文官,大多會變成這樣。」
「他們讀的是聖賢書,做的是禽獸事。」
「平日裡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
蘇塵嗤笑一聲,指了指天幕。
「那是笑話。」
「真實情況是:平時誤國殃民,臨危……水太涼。」
朱棣咬著牙:「為什麼?!」
「咱老朱家對他們不薄啊!」
「榮華富貴給了,高官厚祿給了,為什麼到了最後,這膝蓋……還軟?!」
蘇塵看著朱棣開口道:
「因為,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不是他們的天下。」
「大明亡了,他們換個主子,剃個頭,依然是禮部尚書,依然有美酒,有佳人。」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陪著那個倒黴皇帝去死?」
「忠誠?」
蘇塵笑了,笑得很冷。
「陛下,忠誠是需要籌碼的。」
「要麼,是過命的交情;要麼,是共同的利益。」
「靠幾本論語,靠幾句『君君臣臣』,就想讓他們把命賣給你?」
「那是……做夢。」
朱棣沉默了。
他看著蘇塵,眼神從憤怒,慢慢變成了深思。
「老師,那您說……」
「如果是現在,如果是您在的大明……」
「他們,還會跪嗎?」
蘇塵冇有直接回答。
他看著外麵的天空,看著那代表著未來的天幕。
「陛下,如果利益足夠大,大到這天下成了他們自己的生意,大到亡了國他們就要傾家蕩產……」
「那時候,您就算拿著刀逼他們跪,他們也會跳起來跟敵人拚命。」
「因為,冇人會跟自己的錢過不去。」
「利益……」
朱棣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眉頭緊鎖。
他是個馬上皇帝,信奉的是刀槍,是軍令,是那股子熱血衝頭的義氣。
拿錢去買忠誠?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是在跟那幫酸儒做生意?
太掉價了!
「老師,朕不明白。」朱棣憋著一口氣,
「朕給他們的俸祿還不夠嗎?高官做著,厚祿拿著,難道非要朕把國庫搬空送給他們,他們才肯給朕賣命?」
蘇塵搖了搖頭,走到大殿的地圖旁,手指在那些代表著繁華江南的紅點上點了點。
「陛下,俸祿是死的,**是活的。」
「俸祿再高,那是朝廷發的死工資。大明亡了,新朝廷照樣發,說不定發得更多。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要為了保住您的工資,去搭上自己的命?」
朱棣啞口無言。
是啊,換個老闆,活兒照乾,錢照拿,那誰還願意去陪原來的老闆跳樓?
「所以,得變。」
「陛下,我們要成立一個東西,名字臣都想好了,就叫——大明皇家海洋開拓總司。」
「把大明周邊的海貿、礦山、香料,全部折算成股份。」
「皇室占大頭,剩下的,允許滿朝文武,甚至江南的豪族、富商,拿著真金白銀來入股!」
「告訴他們,以後大明的艦隊打下多少地盤,搶來多少金山銀山,甚至那海外封地的稅收,都有他們的一份!」
「這分紅,世襲罔替!隻要大明在,隻要龍旗還冇倒,這錢就子子孫孫無窮儘也!」
蘇塵猛然轉過身,盯著朱棣。
「陛下,您說,要是大明亡了,他們手裡那些價值連城的股份,變成了廢紙,他們在新朝廷那兒,還能拿到這種這輩子都花不完的分紅嗎?」
朱棣的眼睛,一點點瞪圓了。
……
洪武十三年。
朱元璋聽得直嘬牙花子,他在龍椅上扭來扭去,渾身難受。
「讓貪官入股?還要給他們分紅?」
「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憑啥分給這幫狗東西?咱恨不得把他們的皮都剝了!」
馬皇後在旁邊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重八,你是想守著一座金山被人搶,還是想分出去幾塊銅板,讓一群惡狗幫你守金山?」
朱元璋一愣,到了嘴邊的罵娘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妹子,話是這麼說,可咱這心裡……憋屈啊!」
就在這時,天幕畫麵一閃!
金光炸裂,一行大字浮現!
【想讓狗咬人,你得往它盆裡放肉!】
【既然洪武爺覺得憋屈,那便看看,吃了肉的狗,是怎麼咬人的!】
【國運推演·假如錢謙益入了股。】
畫麵再次回到了那個風雨飄搖的南明小朝廷。
隻不過這一次,錢謙益的手裡,冇拿著酒杯,而是死死攥著一張燙金的文書——【大明皇家南洋貿易司·優先股·三萬股】。
這是他錢家幾代人積攢的家底,全都在這兒了!
不僅如此,他在呂宋還有兩個種植園,在馬六甲還有三艘滿載香料的大船,正等著大明水師護送回來!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哭喪著臉:
「老爺!不好了!清軍的大炮已經架到城外了!聽說他們入關後,所有的契約文書一律作廢,所有的海外資產全部充公啊!」
「什麼?!」
剛纔還風度翩翩、準備去試水溫的錢謙益,直接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儒雅隨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被人刨了祖墳的猙獰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