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行金色的文字,出現在天幕之上時。
永樂元年的朱棣,那剛剛因為被「正名」而激動的心,猛然一跳!
老師的……前傳?
還是大秦篇?!
大明,洪武十三年。
朱元璋的呼吸,也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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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纔消化完自己兒子「造反有理」的驚天事實,現在,天幕又要講什麼?
大秦?
那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嗎?!
而所有時空裡,反應最劇烈的,莫過於……
大秦,鹹陽宮!
嬴政盯著天幕上那行字,特別是「千古一帝」和「錯過」這兩個詞!
朕,錯過了什麼?!
在這天下,還有朕會錯過的人和事?!
荒謬!
他身邊,剛剛還在和他商議國策的李斯,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不敢抬頭。
天幕畫麵,驟然亮起!
那不再是永樂朝的宮殿。
而是一座更加古樸、雄渾,充滿了鐵血與殺伐氣息的宮殿!
鹹陽宮!
畫麵中,一個身影出現了。
一個穿著粗布官袍,身形還有些單薄的年輕人。
他大概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是一團火!
一團足以吞噬天地的,名為理想的火焰!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卷沉重的竹簡!
【蘇塵,時任秦,少府,尚書卒史。】
【從九品小吏,職同文書。】
是他!
真的是老師!
朱棣看著那個年輕到陌生的蘇塵,心中巨震!
那個時候的老師,還冇有後來那種掌控一切的淡漠,他……看起來,更像一個……
一個初入官場的愣頭青!
洪武殿內,朱元璋也看呆了。
這就是那個活了兩千年的神人,最初的樣子?
怎麼看著……有點傻乎乎的?
大漢,未央宮。
劉邦「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子,一看就是冇捱過社會的毒打!」
天幕之上,畫麵在繼續。
年輕的蘇塵,抱著那捲竹簡,深吸一口氣,朝著鹹陽宮深處走去。
他的目標,是始皇帝的議事殿!
他要麵聖!
他要將自己耗費了無數心血寫成的《全球策》,呈給這位千古一帝!
他要告訴他,大秦的征途,不該止步於百越!
大海之外,還有無數富饒的土地!
大秦的龍旗,可以插遍日月所照的每一個角落!
哪個穿越者,不想輔佐祖龍?!
哪個華夏兒郎,不想見證一個真正不朽的,日不落神朝?!
蘇塵,就是這麼想的!
他來了!
他帶著後世兩千年的知識和眼界,來了!
然而,他剛剛走到殿前長階之下。
一個陰柔的身影,攔住了他。
那是一個穿著宦官服飾的中年人,臉上帶著假笑,眼神卻毫無溫度。
「站住。」
「你,是哪個宮的?不知道此處非陛下召見,不得擅入嗎?」
蘇塵連忙躬身行禮。
「下官尚書卒史蘇塵,有萬分緊急的國之大策,欲呈於陛下!請中車府令通融!」
中車府令?
趙高!
當這兩個字出現在天幕旁白上時。
所有時空的皇帝,臉色都變了!
是他!
那個指鹿為馬,葬送了大秦江山的閹人!
畫麵裡,趙高瞥了一眼蘇塵懷裡的竹簡,皮笑肉不笑地問。
「哦?國之大策?」
「說來聽聽。」
蘇塵不敢怠慢,連忙激動地將自己的構想,簡略地說了一遍!
說世界是個圓球!
說大海的儘頭是另一片大陸!
說那裡有數不儘的黃金和土地!
他說得熱血沸騰!
然而,趙高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濃,越來越譏諷。
等蘇塵說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前仰後合!
「圓球?」
「哈哈哈哈!」
「本官在這宮裡,聽過的瘋話不少,但你這個,是最瘋的!」
他臉上的笑容猛然收斂!
「陛下日理萬機,憂心的是匈奴,是百越,是六國餘孽!」
「不是你這瘋子的夢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蘇塵的胸口。
「滾!」
「再讓本官看見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就割了你的舌頭!」
年輕的蘇塵,呆住了。
他眼中的火焰,被這盆冷水,澆得瞬間暗淡。
他想反駁。
他想說自己不是瘋子!
可他看著趙高那雙眼睛,那雙隻認得上司,隻認得權力,唯獨不認得真理的眼睛。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鹹陽宮裡,嬴政看著天幕上的趙高,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他錯過的,不是一份策論!
他錯過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錯過了一個真正不朽的可能!
而這一切,都因為這個該死的奴才!
這個他一直以為忠心耿耿的奴才!
……
天幕之上。
第一次失敗的蘇塵,冇有放棄。
他等了三天。
他等到了始皇帝出巡的車駕!
他衝了過去!
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竹簡!
「陛下!臣有策!可使大秦萬世——」
話未說完!
幾名虎狼般的衛士,已經將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車駕之中,簾子動了一下。
似乎有人想看。
但趙高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對著車駕,低聲說了一句。
「陛下,一個妄圖倖進的瘋子罷了,驚擾聖駕,臣該死。」
簾子,放下了。
車駕,緩緩駛過。
蘇塵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他看著那遠去的車輪。
他聽到了趙高走過來的腳步聲。
「不長記性的東西。」
趙高一腳,踩在了蘇塵高舉的竹簡上。
「哢嚓!」
堅韌的竹片,碎裂!
他從蘇塵手中,奪過那捲破碎的竹簡,看都冇看,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裡!
「嘩——」
火焰升騰!
蘇塵的心血,他那不朽神朝的夢想,瞬間化為灰燼!
「你……」
蘇塵的眼睛,紅了!
趙高蹲下身,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冷地說。
「小子,知道陛下現在最關心什麼嗎?」
「不是你的破球,也不是你的破大陸。」
「是長生!」
「是仙人!」
「陛下要的是與天同壽!而不是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開疆拓土!」
「你的東西,擋了別人的路,也擋了……陛下的路。」
「懂嗎?」
說完,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揚長而去。
隻留下蘇塵一個人,趴在地上,看著那盆燒儘的餘燼,一動不動。
很久很久。
他才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臉上的憤怒、不甘、屈辱,全都消失了。
他眼裡的那團火,也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帝王不需要真理,他們隻需要他們『相信』的真理。】
【這是蘇塵,上的第一課。】
【也是最重要的一課。】
畫麵,就此定格。
鹹陽宮內,嬴政癱坐在龍椅上,雙目無神。
他不是被趙高氣的。
他是被趙高最後那句話……給擊潰了
「陛下要的是與天同壽!」
「你的東西,擋了陛下的路。」
原來……
是朕自己,堵住了自己的路。
是朕的執念,錯過了真正的仙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