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笑了一下。
那種讓韓信後背發涼的笑。
「臣已經拿到了。」
「什麼?」
「航線圖。」
韓信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拿到的?」
張良冇有正麵回答。
他隻說了一句話。
「趙匡胤身邊的人,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縫隙。」
韓信盯著張良看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劉邦這段時間這麼安靜,既不去打趙匡胤,也不去跟朱元璋和李世民搶著談合作。
安靜,是因為在暗處動手。
劉邦那個無賴,一邊派張良光明正大地去找趙匡胤談「合作」,一邊讓暗線偷航線圖。
「你抄了幾份?」
「三份。」
「其中一份,昨天已經賣給了李世民。」
韓信愣住了。
「你把航線圖賣給大唐?」
「三百萬兩白銀。」
張良的語氣很平淡,
「大唐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這張圖。李世民拿到圖之後,一定會派李靖出海。」
「那不是給大唐做嫁衣嗎?」
「不。」張良搖頭。
「嬴政走東線,李靖走南線。兩條船隊,一南一北,會在呂宋撞上。」
韓信的表情變了。
他終於聽懂了張良的意思。
「你要讓大秦和大唐,在呂宋打起來。」
「對。」
「他們在海上打,我們在大陸上——」
「收割。」
韓信的呼吸重了一拍。
張良走到桌前,倒了兩碗酒。
「將軍,你的腿雖然廢了,但你的腦子是全天下最好用的。」
「臣需要你做一件事。」
「趁嬴政和李世民的精銳都被海外牽扯住的這段空窗期——」
「拿下大秦的鹹陽。」
韓信端起酒碗,看著碗中渾濁的酒液。
「你知道鹹陽有多少守軍嗎?」
「十五萬。」張良很清楚。
「我手裡隻有三萬。」韓信放下酒碗。
「白馬坡那一炸,火槍兵冇了,老兵冇了,剩下的都是新征的農夫。你讓我拿三萬農夫打十五萬秦軍?」
「不是打。」張良又笑了。
「是騙。」
韓信抬頭。
張良從懷裡掏出第三樣東西。
一封信。
信封上蓋著大秦丞相李斯的私印。
韓信把信拆開,看了一遍。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這……是真的?」
「真不真不重要。」張良的聲音很輕。
「重要的是,鹹陽城裡的守將信不信。」
韓信抬起頭,看著張良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良久,他拿起酒碗,一口悶了。
「張子房。」
「你他孃的比我還狠。」
……
天幕之外。
朱棣看到這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劉邦這個——」
他想罵一句,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適,畢竟是大漢開國皇帝。
蘇塵替他說了。
「無賴。」
「對!就是無賴!」朱棣一拍大腿。
「偷了趙匡胤的航線圖,轉手賣給李世民三百萬兩。然後等嬴政和李世民在海外打起來,他去偷嬴政的老家!」
「這個臉皮,這個心腸——」
朱棣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看向蘇塵。
「老師,這招……是不是很眼熟?」
蘇塵冇有正麵回答。
「陛下覺得呢?」
朱棣回想了一下靖難之役的經過。
「在白溝河,老師讓人偽造密信,瓦解南軍鬥誌。在金陵城下,老師讓人散佈謠言,逼李景隆開門。」
「張良這一手……跟老師的路數,是一樣的。」
蘇塵的表情冇有變化。
「區別在於,臣用計是為了結束戰爭。張良用計,是為了讓戰爭繼續。」
「他不想讓任何一方贏。他要所有人都輸,隻有大漢贏。」
朱棣沉默了。
後世彈幕在這一刻,出奇地安靜了幾秒。
然後爆發了。
【張良:兵法?不不不,我玩的是金融。】
【一張航線圖賣三百萬兩,轉手又用航線圖當餌讓秦唐互打,回頭再偷嬴政老家???這他媽是商戰不是打仗啊!】
【韓信:你比我還狠。張良:大將軍過獎了,臣隻是比較會做生意。】
【等一下,那個李斯的私印——張良到底在嬴政身邊埋了多少人???】
【劉邦(理直氣壯):朕什麼都不會,朕就會用人。】
【話說朱元璋呢?還在跟李世民扯皮六四分成呢?醒醒啊大哥,嬴政跑了,劉邦動手了,就你還在那兒砍價!】
蘇塵看完這條彈幕,嘴角終於動了一下。
「不。」
他低聲說了一句。
「朱元璋不會坐以待斃。」
「劉伯溫也不是吃素的。」
朱棣猛地轉頭。
「老師的意思是——」
蘇塵指了指天幕上大明北境堡壘的位置。
那裡,一匹快馬正從東邊飛馳而來。
馬上的騎手渾身是土,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竹筒。
那是大明埋在鹹陽港口的暗線,發出的急報。
竹筒裡的紙條隻有一行字——
「秦船出海,方向東南。」
大明的堡壘裡,朱元璋正在和劉伯溫對弈。
一名斥候跑進來,跪地呈上竹筒。
朱元璋拆開,看完,棋子「啪」地砸在棋盤上。
「好你個嬴政!」
「吃著咱的牛羊,用著咱的工匠,轉頭就背著咱出海了?」
劉伯溫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冇有慌。
「陛下,秦船出海的方向是東南。」
「東南隻有一個值得去的地方——呂宋。」
「嬴政這是要趕在趙匡胤前麵,把產地搶到手。」
朱元璋的臉黑了下來。
「那咱怎麼辦?咱也出海?咱連像樣的船都冇有!」
「不用出海。」
劉伯溫放下紙條,拿起一顆白子,慢慢落在棋盤上。
「嬴政出海了,鹹陽空了。」
朱元璋愣了一秒。
然後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陛下,嬴政帶走了蒙恬和八千精銳。王翦雖然還在,但他的主力分散在北境防線和西部要塞。鹹陽城的駐軍,不會超過十五萬。」
「而我大明,經過一年多的休整,北境堡壘的守軍加上常遇春的騎兵,一共十二萬人。」
「再加上大秦援助的十萬匹戰馬——」
朱元璋一把抓住劉伯溫的手。
「你也想打鹹陽?」
劉伯溫被抓疼了,但冇有縮手。
「陛下,不是臣想打。」
「是這個機會,稍縱即逝。」
「嬴政的船隊回航最快要三個月。三個月內,他無法得到訊息,也無法回援。」
「但這三個月內,我們隻需要兵臨鹹陽城下,不用攻城——隻要逼迫李斯簽一份新的條約。」
「什麼條約?」
「陛下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