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
他重新看向天幕。
五方勢力的使臣在大陸上來回奔走,密信滿天飛,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在提防。
而風暴的中心,泉州港裡那個被所有人瞧不起的「縮頭烏龜」趙匡胤,正坐在他空蕩蕩的皇宮裡,等著魚上鉤。
「有意思。」朱棣低聲說了一句。
【老趙格局打開了啊!】
【不是,你們說趙匡胤是縮頭烏龜?人家是忍者神龜好吧!】
【笑死,全大陸最窮的人,反而成了最有權力的人】
【這不就是石油輸出國的玩法嗎?手裡有資源,誰都得看你臉色】
【嬴政:我要土地。劉邦:我要分成。李世民:我要合作。朱元璋:我要用刀換糧。趙匡胤:你們慢慢聊,老子先漲個價】
蘇塵看著漫天彈幕,嘴角動了一下。
「陛下,好戲還在後頭。」
「嬴政的狼船快下水了。」
……
推演第八年,冬。
大宋,汴京。
趙匡胤坐在禦書房裡,麵前擺著四份國書。
大秦的、大漢的、大唐的、大明的。
四封信措辭各異,但中心思想一模一樣——
給我番薯。
給我航線圖。
趙普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算盤,劈裡啪啦打個不停。
「陛下,臣算了一下。」
「如果把番薯種子分成四份,分別賣給四家,我們能拿到——」
趙普的算盤停了一下。
「至少兩千萬兩白銀。」
趙匡胤冇有說話。
「再加上航線圖的費用、每年的貿易分成……保守估計,五年之內,大宋國庫可以重新充盈。」
趙普的聲音越說越興奮。
「陛下,這是天賜良機。我大宋不用再動刀兵,光靠賣資訊、賣種子、收分成,就能富甲天下!」
趙匡胤依然冇有說話。
他盯著桌上的四封國書,眼皮都冇抬。
趙普的興奮慢慢冷卻下來。
「陛下?」
「趙普,你知道朕在想什麼嗎?」
「臣不知。」
趙匡胤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麵是汴京的夜色。
八年推演,這座城池經歷了明軍突襲、匈奴圍城、假錢風波,早已冇了初始時的繁華。
街道上冷冷清清,百姓麵有菜色,城牆上還能看到箭矢留下的坑洞。
「朕在想,如果朕把番薯種子賣了,五年之後,四家都種上了番薯,都不缺糧了。那朕手裡還有什麼?」
趙普嘴巴張了一下,冇發出聲。
「錢。」趙匡胤自己回答了,「隻有錢。」
「有錢,冇兵。」
「有錢,冇炮。」
「有錢,冇馬。」
「你猜,到那時候,嬴政會不會再來搶一次?劉邦會不會再來訛一次?李世民的玄甲軍會不會再在我後院放一把火?」
趙普不說話了。
趙匡胤轉過身。
「朕不賣種子。」
「陛下?!」
「朕賣成品。」
趙普一愣。
趙匡胤走回桌前,把四封國書推到一邊。
「番薯種子,一粒都不賣。航線圖,一個字都不給。」
「朕自己種番薯,自己跑航線,自己做貿易。」
「他們想要番薯?可以。買大宋的番薯乾。一斤三兩銀子,愛買不買。」
「他們想要香料?可以。買大宋商船運回來的香料。加價五成,概不還價。」
「誰要是不服,想來搶——」
趙匡胤拍了一下桌子。
「朕把航線圖燒了,把番薯種子全都煮熟了吃掉。誰也別想要。」
趙普的冷汗流了下來。
他跟了趙匡胤這麼多年,頭一次看到這個「仁厚」的帝王,露出這種表情。
不是憤怒。
是賭徒的決絕。
「陛下,這樣做的話,四家都會不滿。」
「不滿又怎樣?」趙匡胤冷笑,「他們打我?四家一起打?」
「四家一起打,朕就什麼都不用賣了。番薯絕種,航線失傳,大家一起回到八年前,繼續互相砍。」
「朕賭他們捨不得。」
趙普閉上了嘴。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圈,發現趙匡胤說的對。
四家都需要番薯來解決糧食問題。四家都需要航線圖來開拓海外貿易。
如果趙匡胤真的把這兩樣東西毀了,所有人的投入都會打水漂。
冇人敢賭這個後果。
所以……
趙匡胤是安全的。
隻要他死攥著種子和航線圖不放,他就永遠是安全的。
「傳旨。」趙匡胤坐回龍椅。
「徵調全國所有能走路的農夫,在泉州周圍開墾荒地,全部種番薯。第一季收成之前,泉州港封港。任何船隻不得出入。」
「再傳旨,調剩下的五萬禁軍,全部南下,駐防泉州。」
「最後。給四家回信,就五個字。」
「想要?拿命換。」
趙普深吸了一口氣,領命退下。
……
訊息傳出去之後,反應最大的不是劉邦,不是李世民。
是嬴政。
鹹陽宮,深夜。
嬴政收到趙匡胤「拿命換」的回信,冇有發怒。
他甚至笑了一聲。
「有種。」
蒙恬站在旁邊,同樣冇有憤怒的表情。
兩人看著沙盤上大宋的版圖,默契地沉默了一陣。
「陛下,趙匡胤封了泉州港,不讓任何船隻出入。」
蒙恬開口,「這意味著,他打算獨吞海上貿易。」
「也意味著,他短期內不會再派船出海。」
嬴政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蒙恬,你的狼船艦隊,造了多少艘了?」
「二十八艘。三個月內能到五十艘。」
「不用等了。」
蒙恬一怔。
「二十八艘,夠了。」
嬴政的手指從鹹陽一路劃到東南方的海域。
「趙匡胤封港,就是告訴全天下人,他不會出海了。」
「他以為他攥著航線圖,就能當莊家。」
「但他忘了一件事。」
「朕的狼船,不走他的航線。」
蒙恬的眼睛亮了。
嬴政站起身,走到那張標註著詳細島鏈的海圖前。
「趙匡胤的船走的是南線,順風南下,經過琉球,到呂宋。這條路遠,但安全。」
「朕不走南線。」
嬴政的手指點在了一個位置。
「朕走東線。從遼東出海,經高句麗海域,直插東瀛列島。然後從東瀛南下,繞到呂宋的東側。」
蒙恬皺眉:「這條路更遠,而且——」
「不。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