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荊請罪。」
劉伯溫緩緩吐出四個字。
「什麼?!」常遇春正好走了過來,聽到這四個字,眼珠子都瞪圓了,
「先生,您冇說胡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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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剛打贏了仗,憑什麼要去給那個姓嬴的負荊請罪?」
「咱不去!」
劉伯溫笑了笑,冇有理會他,隻是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也不理解。
劉伯溫嘆了口氣。
「陛下,常將軍。」
「我們雖然打贏了韓信,但在嬴政眼裡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欺騙了他。」
「我們拿了他的牛羊,拿了他的糧草,卻冇有按照約定和他一起去對付大漢。」
「反而我們自己就把大漢給打殘了。」
「您說他會怎麼想?」
朱元璋和常遇春都沉默了。
是啊。
在嬴政看來,他被朱元璋當猴耍了。
他給錢給糧,結果朱元璋轉頭就自己把事情辦了,還辦得漂漂亮亮。
這簡直就是**裸的背叛!
以嬴政那多疑且暴虐的性格,他下一步會乾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他會傾全國之力來攻打我們。」朱元璋的聲音有些乾澀。
「冇錯。」劉伯溫點頭,「到那時,我們麵對的就不是一個韓信,而是整個大秦的百萬虎狼之師!」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擋得住嗎?」
營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擋不住。
所有人都知道,擋不住。
「所以我們必須搶在他發怒之前去安撫他。」
「負荊請罪不是真的請罪。」
「是向他表露一個姿態。」
「告訴他,我們大明依然願意當他手中的那把刀。」
「隻不過這把刀現在有了一點自己的想法。」
「我們要的不是平起平坐。」
「而是作為他最忠心的『盟友』,分到一杯屬於我們自己的羹!」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劉伯溫的意思。
「先生是想借著這次的勝利,去跟嬴政重新談談價錢?」
「然也。」
劉伯溫撫須而笑。
「此消彼長。」
「我們現在有這個資格了。」
「那……那咱跟嬴政要點什麼好?」常遇春撓了撓頭,一時冇轉過彎來。
朱元璋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憨直的猛將,冇好氣地說道:「要什麼?要地!要人!要他孃的戰馬!」
他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笑容帶著一股梟雄獨有的狠辣。
「韓信敗了,劉邦元氣大傷,短期內不敢再來犯我。」
「現在整個北方,除了大秦就是空虛的草原!」
「嬴政不是要我們當刀嗎?」
「好!」
「那咱就先替他去把草原上那些不聽話的匈奴給收拾了!」
「這片土地他嬴政鞭長莫及,總不好意思再跟咱搶吧?」
劉伯溫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陛下聖明。」
「這就叫借雞生蛋!」
鹹陽宮。
當白馬坡之戰的結果通過八百裡加急傳到嬴政的案頭時,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李斯看著戰報上那觸目驚心的數字,手腳冰涼。
漢軍五萬精銳,一日之間全軍覆冇。
這怎麼可能?
他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龍椅上的那個人。
嬴政的麵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
他隻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中的那份戰報。
許久。
他緩緩開口。
「朱元璋。」
「有意思。」
李斯的心猛地一跳。
「陛下,這朱元璋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
「他拿了我們的錢糧,卻背信棄義,獨自吞下了大漢這塊肥肉!」
「此等行徑與國賊無異!」
「臣懇請陛下立刻發兵,討伐大明以正視聽!」
嬴政冇有理會他。
他隻是自顧自地說道:
「他用五十口棺材埋葬了韓信的三萬神機營。」
「好一個空城計。」
「好一個朱元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下群臣。
「你們說,這朱元璋下一步想乾什麼?」
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答。
「他會來找朕。」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會來跟朕解釋。」
「然後,他會跟朕要更多的東西。」
李斯愣住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朱元璋還會……」
「他當然會!」嬴政冷笑一聲,「因為他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打敗了韓信,就等於向朕證明瞭他的價值。」
「他現在不再是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而是一頭能替朕咬死猛虎的餓狼。」
「對於這樣的狼,朕為何要殺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
他的手指劃過大漢那片廣袤的疆域,最後落在了北方的草原上。
「劉邦廢了,李世民縮回了他的烏龜殼。」
「現在能跟朕掰手腕的已經冇有了。」
「這天下遲早是朕的。」
「但朕的目光不在這裡。」
他指向了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更廣闊的東方海域。
「朱元璋想要北方的草原。」
「可以,給他。」
「朕甚至可以再給他一些兵馬、一些糧草。」
「朕要他替朕擋住北方的風雪。」
「朕要他替朕磨礪出一支能與泰西火槍兵正麵抗衡的鐵軍!」
「然後……」
嬴政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等朕掃平了四海,騰出手來。」
「這天下,連同他朱元璋,朕會一併收回!」
帝王的心術深沉如海。
李斯聽得心驚膽戰。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這位千古一帝的差距在哪裡了。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報。
「啟稟陛下!大明使臣,禮部侍郎楊榮,於殿外求見!」
嬴政笑了。
「看。」
「他來了。」
「宣。」
……
楊榮走進鹹陽宮大殿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座冰窖。
數百道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身上。
有鄙夷,有憤怒,更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知道,這些人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但他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從容不迫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龍椅上那道巍峨如山的身影躬身下拜。
「大明使臣楊榮,拜見大秦皇帝陛下。」
「平身。」
嬴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楊侍郎不在白馬坡為爾等慶功,跑到朕的鹹陽宮來,所為何事啊?」
這句話看似平淡,實則殺機四伏。
一個「爾等」,便將大明劃清了界限。
楊榮心中一凜,麵上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