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聲音陡然拔高!
「劉備給你們分的是你們自己碗裡那點可憐的口糧!」
「而我曹操要帶著你們去搶天下人的糧倉!」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劉備隻能讓你們吃飽!」
「而我曹操能讓你們封妻蔭子,成為人上人!」
「他給你們的是『生存』!」
「而我給你們的是『**』!」
【我操!我操!我操!郭嘉牛逼!】
【誅心對誅心!王炸對王炸啊!這是神仙打架嗎?】
【一個告訴你「拿回屬於你的」,一個告訴你「去搶不屬於你的」!臥槽,這選擇題絕了!】
【朱元璋(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這……這郭嘉也是個狠人啊!咱要是手底下有這麼個人,何愁天下不定!】
【劉邦:媽的,老子當年怎麼就沒想到這招!要是早這麼幹,項羽算個屁,直接用封地就把他給活埋了!】
【朱棣:老師……】
永樂殿。
朱棣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蘇塵。
蘇塵依舊平靜地品著茶,彷彿天幕上那足以顛覆一個時代的思想碰撞隻是飯後的一場餘興節目。
「陛下,您看懂了嗎?」蘇塵放下茶杯。
朱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隻看懂了一半。」
「諸葛亮是在用『公平』來凝聚底層。」
「郭嘉是在用『貪婪』來驅動軍隊。」
「可我看不懂哪條路纔是對的。」
蘇塵笑了。
「陛下,小孩子才分對錯。」
「成年人隻看利弊。」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世界地圖前。
「對大明而言,這兩條路都可以走。」
「對內,我們可以學諸葛亮,清查田畝、抑製兼併,保證每一個子民都能活下去。這是『公平』,是帝國的基石。」
「對外,我們就要學曹操,鼓勵開拓、賞賜軍功,讓每一個將士都渴望著用敵人的土地和財富來為自己加官進爵。這是『**』,是帝國擴張的引擎。」
蘇塵轉過身,看著朱棣。
「公平為體,**為用。」
「這纔是真正的帝王之術。」
朱棣看著蘇塵如遭雷擊。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兩條看似水火不容的道路竟然可以並行不悖!
就在此時,天幕的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鏡頭給到了江東。
吳侯府。
麵對中原的風雲變幻,年輕的孫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老師!老師!現在該怎麼辦啊!」
「劉備在分田,曹操在賞地!他們都在搶人,搶人心!」
「就我們江東……就我們江東還在造船!」
「這船還沒下水,天下都要被他們分完了!」
孫權是真的慌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時代給拋棄了。
張昭、顧雍等江東士族的代表一個個臉色凝重,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憂慮。
中原那兩家已經開始玩釜底抽薪的狠招了。
一個「分田地」,一個「搶田地」。
看似截然相反,實則殊途同歸,都是在瘋狂地動員底層力量,將整個天下的戰爭潛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壓榨出來。
江東的根基是什麼?
是士族、是佃戶、是穩固的、幾乎一成不變的土地關係。
現在,這根基正在被隔江吹來的狂風吹得搖搖欲墜。
已經有佃戶開始逃亡了。
他們拖家帶口、變賣家產,隻為湊夠一張前往荊州的船票。
甚至軍中也開始出現了騷動。
那些祖輩都是農民的士卒,聽到「分田地」三個字,眼神都變了。
他們憑什麼要給這些高高在上的將軍、都督賣命?
就為了那點微薄的軍餉?
而劉皇叔可是直接給地啊!
那是能傳給子子孫孫的根!
麵對這一切,蘇塵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在給孫權新得的一盆蘭花澆水。
「老師!」
孫權快步走到他麵前,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火都燒到眉毛了!您怎麼還有心思擺弄這些花花草草啊!」
蘇塵放下水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主公,急什麼?」
「天塌不下來。」
他指了指那盆蘭花。
「您看,這盆『君子蘭』是泰西商人從極南之地帶來的,珍貴無比。」
「可若是我把它種在咱們江東的田裡,您覺得它能活嗎?」
孫權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自然是活不了的。水土不服。」
「這就對了。」蘇塵微微一笑:
「劉備的『分田地』就是這盆君子蘭。看著好看、聽著誘人,可一旦離開了荊州那片四戰之地,一旦失去了『劉皇叔』這塊金字招牌,它就活不了。」
「為何?」孫權不解。
「因為它動了所有人的蛋糕。」蘇塵淡淡道:
「士族的、豪強的、甚至是我們江東的。他這是在與整個天下為敵。主公覺得他能走多遠?」
張昭在一旁忍不住開口了。
「蘇先生此言差矣!劉備固然是與天下士人為敵,可他也得到了天下貧民之心啊!民心所向,未嘗不能成事!」
蘇塵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張公,您隻看到了其一,未看到其二。」
「民心是最廉價的東西,也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今天劉備能給他們分田,他們就擁護劉備。」
「明天曹操若是能帶著他們搶到更多的田,他們就會跟著曹操走。」
「後天我們江東的船隊若是能從海外帶回來金山銀山,讓他們頓頓都能吃上白米飯,他們就會跪下來稱頌主公的聖明。」
蘇塵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說到底,他們要的不是『公平』。」
「他們要的是『好處』。」
「誰能給的好處多,他們就跟誰走,僅此而已。」
這番話太過現實,太過**。
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孫權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蘇塵說的是對的。
「那……老師,我們該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人心都搶光嗎?」
蘇塵笑了。
「誰說我們要跟他們搶了?」
他轉過身緩步走到那副巨大的輿圖前。
「主公,他們的戰場在中原那片小泥潭裡。」
「而我們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