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金色的字體如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五個時空所有帝王的心上。
鹹陽宮內,嬴政的嘴角扯出一絲冷漠。
千古一帝?
他閉上眼,彷彿懶得再看。
這天下,配得上這四個字的,從始至終,隻有他一人。
其他人,不過是在他開闢的道路上,修修補補的後來者罷了。
大漢,未央宮。
劉邦咂了咂嘴,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子。
「有意思,有意思!這是要讓李二跟那個趙大掰頭啊!」
他看向一旁的呂雉,嘿嘿一笑:「你說,誰能贏?」
呂雉的麵容一如既往的平靜,隻是淡淡回了一句:「陛下想讓誰贏,誰就能贏。」
劉邦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冇錯,在他看來,這倆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殺兄逼父,一個黃袍加身,都不是什麼好鳥。
但,也正因如此,這場對決才更有看頭!
……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原本含笑的臉,在看到天幕上那行字後,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傲然。
還要論?
這還需要論嗎?
他李世民,內創貞觀之治,外拓萬裡疆土,被尊為天可汗!
那個趙匡胤,乾了什麼?
一杯酒,就把自家看門狗的牙全給拔了,然後被北邊的契丹人,西邊的黨項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就這?
也配與他相提並論?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千古經典議題:唐宗宋祖大PK!】
【這還用比?李二鳳不是吊打趙大頭?】
【樓上別急,宋朝的經濟文化不是吹的,GDP占了當時世界的一半!】
【GDP有個屁用!冇軍事就是給別人送錢!崖山十萬軍民跳海的畫麵忘了?那不就是趙大頭埋下的雷?!】
【李二開局一個玄武門,洗不白的黑點好吧!】
【趙大開局一個陳橋兵變,你以為就很乾淨?】
【大型雙標現場!坐等兩位陛下親自下場撕逼!】
……
大宋,汴梁皇宮。
趙匡胤原本因崖山之恥而灰敗的臉色,在看到自己的名字與唐太宗並列時,猛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他趙匡胤,也有資格與那位傳說中的天可汗,一較高下了嗎?
儘管他知道,自己那個重文輕武的國策,已經被後世子孫的慘狀證明,錯得一塌糊塗。
但……
但他結束了五代十國的百年亂世!
他讓百姓免於兵戈,得以休養生息!
他建立的文官體係,讓這個國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富庶和文明!
這些,難道就一文不值嗎?
趙匡胤的拳頭攥緊了。
他輸了裡子,但今天,他想爭一爭這個麵子!
他要告訴所有人,他趙匡胤的選擇,並非全錯!
……
洪武殿裡。
朱元璋看到這個議題,整個人都樂了。
他斜靠在龍椅上,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瞥了一眼天幕。
這還有什麼好比的?
他朱元璋雖然看李世民那小子不順眼,覺得他對自己老爹不夠孝順。
但有一說一,那是個爺們!
敢打!敢殺!
再看那個趙匡胤……
一想到天幕之前放的,那什麼「杯酒釋兵權」,什麼「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什麼「刑不上大夫」……
朱元璋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群軟蛋!
養出了一窩更軟的蛋!
最後讓人家連鍋端了,子孫被當成豬狗一樣圈養,十萬軍民跳海餵魚!
這要是咱的後代,咱能從棺材裡爬出來,親手掐死他們!
「標兒,你覺得呢?」朱元璋看向太子朱標。
朱標沉吟片刻,躬身道:
「父皇,唐太宗雄才大略,武功蓋世,自然是千古罕見的明君。
但宋太祖結束亂世,與民休息,亦有大功於社稷。
二者,或各有千秋。」
「狗屁的各有千秋!」
朱元璋一擺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咱就問你,咱要是像趙大那樣,把藍玉、傅友德他們的兵權都收了,
讓他們回家抱老婆孩子,你覺得,咱這大明江山,能坐得穩嗎?
北邊的蒙古人,會跟咱講仁義道德嗎?!」
朱標語塞。
他知道,他父皇說的是對的。
在絕對的生存威脅麵前,所有的文明和富庶,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就在此時,天幕之上,畫麵陡然一變。
一邊,是玄武門下,血流成河。
年輕的李世民手持長弓,麵容冷峻。
另一邊,是陳橋驛站,軍帳之內。
趙匡胤身披黃袍,滿臉驚愕。
【第一輪對決:論得位!】
【一個,殺兄逼父,天理難容!】
【一個,黃袍加身,順天應人?】
天幕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語氣,直接將兩位皇帝最敏感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太極殿內。
李世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最恨別人提玄武門!
那是他一生的榮耀,也是他一生的陰影!
而另一邊,趙匡胤看到「順天應人」四個字,心裡剛剛升起的一絲得意。
卻被最後一個問號,給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
天幕之上,畫麵聚焦於玄武門。
那是一個黎明。
空氣中瀰漫著血與鐵鏽的味道。
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年輕的秦王李世民,一身甲冑皆被鮮血染紅。
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父親,唐高祖李淵。
李淵看著這個自己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兒子,看著他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甲士,蒼老的臉上,隻剩下恐懼和絕望。
【名場麵來了!玄武門之變!】
【狠!是真的狠!殺兄弟,軟禁親爹,李二這操作放眼整個歷史都相當炸裂!】
【冇辦法,當時的情況,不是他死就是建成死,屬於極限一換一。】
【講道理,李淵處理得太爛了,兩個兒子功勞都那麼大,還不停地挑撥離間,遲早要出事。】
【朱棣:這個我熟啊!不反,就是死!】
……
永樂元年。
朱棣看著天幕裡的李世民,神情複雜。
他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同樣是被逼到絕路,同樣是骨肉相殘。
隻不過,李世民麵對的是兄弟,而他麵對的,是自己的親侄子。
蘇塵站在一旁,輕聲道:「陛下,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朱棣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啊。
成王敗寇。
隻要他能開創一個遠邁漢唐的盛世,後人誰還會在意他是如何上位的?
就像李世民一樣。
後人提起他,首先想到的,是貞觀之治,是天可汗,而不是玄武門的那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