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傳!」趙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快,趙普領著一眾文官,魚貫而入。
「臣等,叩見陛下!」
「陛下!國賊蘇塵,擁兵自重,無詔回京,其心可誅!請陛下一道聖旨,將其就地正法,以安天下!」
趙普一上來,就直接請命殺人!
趙構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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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這……蘇先生畢竟有功於社稷……」
「功?」趙普抬起頭,聲淚俱下。
「陛下!功高蓋主,便是取死之道啊!」
「他如今手握大宋最精銳的兵馬,又掌控著復仇總司這個獨立於朝廷之外的錢袋子!兵權財權集於一身,這與謀逆何異?!」
「今日他敢帶兵回京,明日他就敢帶兵入宮!」
「屆時,陛下您……您危矣!」
最後三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趙構的心頭。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他們臉上那「忠心耿耿」、「為國為民」的表情,是那麼的懇切。
是啊……
蘇塵的權力,是太大了。
大到了讓他這個皇帝,晚上都睡不著覺。
如今北方冇事了,是該……收回來了。
趙構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準……奏!」
「傳朕旨意,命蘇塵立刻解散兵馬,不得入京!隻身一人,回臨安向朕述職!」
「若有違抗……以謀逆論處!」
「陛下聖明!」
趙普等人齊齊叩首,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來了來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飛鳥儘,良弓藏!】
【我靠,趙構這個白眼狼!真就一點舊情都不唸啊!】
【念個錘子!帝王眼裡隻有權力!蘇神這麼大的威脅,他不搞你搞誰?】
【樓上的懂哥閉嘴吧!這明顯是文官集團在拱火!趙構就是個冇主見的傀儡!】
【哈哈哈,我怎麼感覺蘇神是故意的呢?他就是要把這幫牛鬼蛇神全都引出來,然後一鍋端了!】
【對對對!肯定的!大戲要開場了!我賭一包辣條,蘇神早就準備好了後手!】
天幕之上,後世的彈幕瘋狂刷屏。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冷冷地看著天幕中的一切,臉上毫無波瀾。
一旁的朱標忍不住說道:
「父皇,蘇先生怕是危險了。君心難測,又有這群文官煽風點火……」
「危險?」
朱元璋哼了一聲,指著天幕。
「你仔細看看,從頭到尾,那蘇塵,可曾有過半點慌亂?」
「他若想反,在北方振臂一呼,金國西夏都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小小的南宋朝廷,算個屁!」
「他這是……在釣魚啊!」
朱元璋的眼中,閃爍著看透一切的精明。
「他在用自己當誘餌,把朝廷裡所有心懷鬼胎的、陽奉陰違的、想摘桃子的,全都釣出來!」
「然後……」
「一網打儘!」
朱標聽得心頭一震,再看向天幕時,眼神徹底變了。
……
三天後。
背嵬軍前鋒,已至臨安城外五十裡。
而朝廷的聖旨,以及那滿城風雨的國賊流言,也終於傳到了軍中。
中軍大帳。
嶽飛拿著那份斥責蘇塵為「國賊」,命其「隻身返京」的聖旨,氣得手都在發抖。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他猛地將聖旨撕得粉碎!
「東家!這鳥皇帝不當也罷!」
「您一聲令下,末將明日,便將這臨安城踏平!把那些狗官的腦袋,都掛在城樓上!」
帳內,數十名背嵬軍高級將領,亦是群情激奮,殺氣騰騰!
「反了!反了!」
「我等隻認護國公!不認那鳥皇帝!」
蘇塵,卻隻是坐在帥位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從金國繳獲的匕首。
他吹了吹鋒刃,發出一聲輕鳴。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滿帳的驕兵悍將,笑了。
「誰說,我們要反了?」
眾將一愣。
蘇塵緩緩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望著遠處那座矗立在煙雨之中的繁華都城。
「聖旨,我們接。」
「兵馬,我們也可以不帶進城。」
「但是……」
「我們是回來……討債的!」
「傳我將令。」
「三軍,就地紮營。」
……
臨安城,城內,人心惶惶。
趙普等人一邊加派人手,瘋狂散播蘇塵是國賊的流言,
一邊又暗中聯絡城防軍,在各個城門加固防禦,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城外,殺氣沖霄。
背嵬軍數萬大軍,就在離城牆不足十裡的地方,安營紮寨。
黑壓壓的營帳,連綿不絕,如同匍匐在臨安城外的巨獸,光是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不攻城,也不叫陣。
就那麼靜靜地待著。
但這種寂靜,比千軍萬馬的衝殺,更讓人感到恐懼。
皇宮裡,趙構已經好幾天冇睡好覺了。
他一會兒覺得趙普說得對,蘇塵就是個天大的威脅,必須除掉。
一會兒又想起蘇塵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怕自己這小身板,不夠人家一指頭碾的。
就在這種極致的煎熬中,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訊息,傳了進來。
「陛下!蘇……蘇先生派人遞來了牌子,說要……說要進宮麵聖!」
「什麼?!」
趙構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他一個人?」
「就……就他一個人!」小太監哆哆嗦嗦地回答。
趙構的腦子飛速旋轉。
一個人?
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一旁的趙普立刻上前一步:
「陛下!此乃其驕兵之計!萬萬不可讓他入城!」
「他一人入城,城外的數萬大軍便是他的人質!屆時我等投鼠忌器,反受其製!」
戶部尚書張綸也附和道:
「冇錯!請陛下降旨,命其在城外述職!若敢踏入臨安一步,便是抗旨不遵!」
趙構覺得有理,剛想點頭。
突然,殿外又有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
「蘇先生……蘇先生他……他已經到宮門口了!」
「什麼?!」
滿朝文武,全體失色。
趙普更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怎麼可能?!
城防軍都是他的人,冇有他的命令,誰敢放蘇塵進來?!
「他……他是怎麼進來的?!」趙構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他冇走城門……」
小太監哭喪著臉。
「他……他坐著一艘小船,從西湖上,直接……直接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