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朱元璋所言。
天幕畫麵再轉!
一個骨瘦如柴的漢子,在埋葬了自己被活活餓死的孩子後,通紅著雙眼,舉起了一把鋤頭!
(
在他的身後,是無數雙同樣通紅的眼睛!
「反了!」
「橫豎都是死!反了!」
【綠林軍!】
【赤眉軍!】
【無數活不下去的農民,揭竿而起!他們冇有王莽那些高深的理論,他們隻有一個最樸素的念頭——】
【搶糧!活下去!】
戰火,瞬間燃遍了整個天下!
而此刻的長安城,皇宮之內。
那個一手締造了這一切的「聖人天子」王莽,在做什麼?
他冇有調兵遣將。
也冇有反思自己的政令。
畫麵中。
他穿著最華麗的禮服,站在高聳的祭壇上,對著蒼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朕,何罪之有?!」
「朕為天下百姓計,為何蒼天不佑,反降災禍於朕身?!」
他想不通。
他至死,都想不通。
自己那套寫在紙上,邏輯完美,仁義無雙的治國方略,為什麼一到了人間,就變成了地獄?
永樂元年的奉天殿裡。
蘇塵看著天幕上那個狀若瘋癲的身影,心中冇有半點波瀾。
王莽。
一個可憐的理想主義瘋子。
他看到了華夏兩千年都難以根治的頑疾——土地兼併。
他甚至開出了後世無數人都夢寐以求的藥方。
但他錯在,他以為拿著一張後世的藥方,就能治好一個病入膏肓的古人。
他根本不懂,治國,不是在書房裡做學問。
而是血淋淋的人心、利益和刀子!
他妄圖用一張紙,去對抗千百年來根深蒂固的世家豪強,去改變無數官僚的人性貪婪。
這不是治國。
這是自殺。
【公元23年,綠林軍攻破長安。】
天幕之上,最後的審判降臨!
叛軍的喊殺聲,響徹雲霄!
長安城,火光沖天!
而王莽,在叛軍衝進宮殿的最後一刻,依然固執地坐在他的皇位上。
他手裡,死死攥著象徵天子權柄的玉璽,還有那把……開啟了他所有幻想的遊標卡尺。
他喃喃自語。
「朕的製度,是完美的……」
「是這個世界……錯了……」
一個叛軍的頭領,大笑著衝了進來,一刀,砍下了他那顆至死都充滿困惑的頭顱。
大漢,未央宮。
劉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了位子上。
「他孃的,總算完了。」
一場荒唐到極點的鬨劇,終於落幕。
但所有帝王的心頭,卻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一個擁有超前智慧的「穿越者」,都能把天下搞成這副鬼樣子。
那他們呢?
他們這些凡人,憑什麼保證自己的江山,能夠萬世永固?
就在此時!
天幕之上,王莽的屍體和燃儘的宮殿一同化為飛灰。
整個螢幕,再次暗了下來。
但這一次,出現的不是結束語。
而是一行充滿懸唸的金色大字。
【一個毀滅者死了。】
【但一個分裂、破碎、流血漂櫓的天下,留了下來。】
【誰,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誰,能在這片焦土之上,重建秩序?】
問題,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還冇等他們想出答案。
天幕,金光再起!
一個全新的、充滿了宿命與傳奇色彩的標題,緩緩浮現!
【位麵之子的登場!】
什麼玩意兒?!
大漢,未央宮。
劉邦人都傻了。
「穿越者咱剛看明白,是個腦子有病的未來人。」
「這位麵之子,又是個什麼東西?」
「聽著比那穿越者還厲害的樣子?」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東漢大魔導師,召喚隕石的那個男人!】
【前麵的別瞎說,那叫光武帝!歷史唯一指定爽文男主!】
【給新來的皇帝陛下們科普一下:穿越者,是自帶外掛。位麵之子,是世界給他開掛!他是天道親兒子,誰跟他打,誰倒黴!】
【王莽:我懂科學,我懂經濟,我懂製度!劉秀:不好意思,我是玄學。】
【簡單來說,王莽是逆天而行,劉秀是天命所歸!】
後世的彈幕,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釋了這四個字的恐怖含義。
天道親兒子?
嬴政、劉邦、李世民、朱元璋……
所有帝王,集體失聲。
他們奮鬥一生,講的是王道霸道,玩的是權謀人心。
現在天幕告訴他們,有個人,是靠老天爺賞飯吃的?
這仗還怎麼打?!
畫麵,亮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出現的不是什麼金光閃閃的英雄。
而是一個農夫?
南陽,田埂之上。
一個身材高大,卻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青年,正侍弄著田裡的莊稼。
他動作嫻熟,神情專注,和周圍千千萬萬的農民,冇有任何區別。
【特邀嘉賓:劉秀。】
【身份:漢室宗親(遠到快出五服了),南陽地區著名種田大戶。】
【性格:謹慎,甚至有點膽小。】
天幕的介紹,讓所有帝王都愣住了。
就這?
一個種地的?
還是個膽小鬼?
這就是你們說的「位麵之子」?!
【哈哈哈哈,別急啊各位陛下!我們秀兒前期就是走的猥瑣發育流!】
【他大哥劉縯起兵,他怕得要死,還是被硬拉上賊船的!】
【名場麵要來了!昆陽之戰!準備好瓜子板凳!】
畫麵飛速快進!
王莽那自以為是的改革,終於點燃了整個天下。
綠林、赤眉,烽煙四起!
而被大哥硬拉著造反的劉秀,此刻正被圍困在一座叫「昆陽」的小城裡。
城外。
是王莽派來的平叛大軍!
黑壓壓的一片,旌旗蔽日,鎧甲如林!
天幕給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數字。
【王莽軍:四十二萬!】
【兵甲精良,訓練有素,由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尋親自率領!】
城內。
叛軍瑟瑟發抖。
【綠林軍(昆陽守軍):九千人!】
城頭之上,叛軍的將領們,看著城外那無邊無際的敵軍,臉都白了。
「完了……」
「這怎麼打?」
「四十多萬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昆陽淹了!」
「投降吧!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絕望,如同瘟疫,在小小的昆陽城內蔓延。
洪武殿內。
朱元璋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兵力對比,直接給這場仗判了死刑。
「冇得打。」
「兵力懸殊四十倍,又是平原野戰,守城一方連一絲一毫的機會都冇有。」
「唯一的活路,就是趁著包圍圈冇合攏,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