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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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登基時,你們霍家,當朕是條狗。」
「朕立後時,你們霍家,殺了朕的妻。」
「朕的兒子出生,你們霍家,把他的母親換成了殺人凶手的女兒!」
「十五年!」
劉詢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壓抑了十五年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
「朕每天對著你這張臉!朕每天睡在你這個仇人的身邊!」
「朕要對著你們霍家所有人笑!朕要像條狗一樣對你們搖尾乞憐!」
「你問朕是怎麼知道的?!」
劉詢一把將手裡的白玉瓶砸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炸響在殿中!
「朕每天晚上做夢都在問!朕在地獄裡問了十五年!」
霍成君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屎尿齊流,口中隻會反覆念著:
「饒命……饒命……」
劉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臉上的怒火,又一點點退去,變回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白玉小瓶。
輕輕放在了霍成君的麵前。
「朕的皇後,是喝藥死的。」
「朕的周公,是病死的。」
「你們霍家滿門,是謀反死的。」
「現在,輪到你了。」
劉詢看著她,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溫情」。
「朕不會殺你。」
「朕給你體麵。」
「喝了它,你還是大漢的皇後,哀榮無限。」
「不喝……」
劉詢轉身,走向殿外。
「朕就把你廢為庶人,扔進掖庭,讓所有人都看看,霍家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自己選。」
話音落下,他的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殿內,隻留下癱軟如泥的霍成君,和她麵前那瓶決定她最後尊嚴的毒藥。
……
天幕之上,漢宮的畫麵緩緩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金色的總結陳詞。
【漢宣帝劉詢,少時歷民間疾苦,終登大寶。在位期間,整頓吏治,輕徭薄賦,北擊匈奴,南服西羌。史稱——孝宣之治,大漢中興!】
【他不是一個好人。】
【但他是一個,好皇帝。】
隨著字幕的消失,天幕的光芒,黯淡了下來。
大漢,未央宮。
劉邦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好!」
「不愧是咱老劉家的種!」
「這小子,比咱當年還狠!還沉得住氣!」
「霍光啊霍光,你個老東西,玩鷹玩了一輩子,最後被鷹啄了眼!哈哈哈哈!」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的臉色卻無比凝重。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啊!
每天對著殺妻仇人歡聲笑語,甚至還要跟仇人的女兒生兒育女!
這是何等的隱忍!這是何等的狠毒!
他自問,自己能做到嗎?
朱元璋不敢想。
他隻能憋出一句:「這小子……是天生當皇帝的料。」
孝宣中興的赫赫武功,伴隨著霍氏滿門的鮮血,在天幕上緩緩落幕。
就在這時,天幕之上的光芒再度亮起。
【特別篇·輕鬆一刻】
【看完了高段位玩家的極限隱忍,現在讓我們放鬆一下,欣賞一場酣暢淋漓的「弱智」表演!】
【有請,我們熟悉的老朋友——大明戰神,叫門天子,朱祁鎮!】
「噗!」
永樂朝的朱棣,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輕鬆一刻?
拿我重孫當小醜表演,給你們這幫老祖宗輕鬆一刻?!
朱棣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溫馨提示:本次直播,將開啟「後世彈幕」功能,讓大家看看千年之後的人,是如何評價這位重量級嘉賓的。】
話音剛落!
天幕畫麵兩側,瞬間湧現出無數條五顏六色的評論!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臥槽!剛看完宣帝的頂級操作,UP主就直接上戰神,這是生怕我們血壓降下來啊!】
【高能預警!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前方智商盆地,濃度極高!】
【來了來了!我最愛看的環節!戰神TV,為您播出!】
畫麵,正式開始!
時間,景泰八年,正月。
北京城,大雪紛飛。
畫麵的開場,就是一場政變。
【奪門之變】
被軟禁了七年的朱祁鎮,在石亨、徐有貞、曹吉祥等人的簇擁下,撞開南宮大門,趁著景泰帝朱祁鈺病重,重新坐上了奉天殿的龍椅。
畫麵裡,朱祁鎮穿著龍袍,神情亢奮,但又帶著一絲心虛。
他不是靠自己打回來的。
他是被幾個投機小人,趁著夜色,「偷」回來的皇位。
【哈哈哈,看戰神這小表情,跟做賊一樣!】
【別尬黑,人家本來就是偷的。】
【講個笑話,土木堡戰神,北京城焊王,南宮睡佛,三位一體!】
朱祁鎮看著禦座下,那個病體沉重,被強行從病榻上拖來的弟弟朱祁鈺。
他冇有絲毫兄弟之情。
隻有被壓抑了七年的怨毒!
「把他給朕廢了!打入西內!」
他尖著嗓子喊道。
朱元璋氣得一巴掌拍在龍書案上!
「冇出息的玩意兒!」
「對自己的親兄弟下這麼重的手!」
龍椅,坐穩了。
接下來,該乾嘛?
是安撫百官,還是整頓朝政?
都不是。
朱祁鎮,要報仇!
報誰的仇?
那個曾經在瓦剌大軍兵臨城下時,把他這個「太上皇」當個屁,下令開炮的兵部尚書!
那個撐起了大明半壁江山,被譽為「大明風骨」的——
於謙!
乾清宮內。
石亨和徐有貞一唱一和。
「陛下,於謙位高權重,黨羽眾多,若不儘早除之,恐有後患啊!」
「是啊陛下!他當初擁立郕王,就是冇把您放在眼裡!此等不臣之心,天地可誅!」
【來了來了,經典小人讒言環節。】
【這兩人,一個石亨一個徐有貞,奪門之變的首功,也是大明朝頂級的人渣!】
【於少保:我當時害怕極了,麵對五十萬大軍和叫門天子,我選擇了開炮。】
朱祁鎮的拳頭,攥緊了。
「可……可於謙有功於社稷,殺他,恐怕天下不服……」
朱祁鎮知道,自己這個皇帝的分量,跟於謙在北京城百姓心中的分量,根本冇法比。
徐有貞往前一步,湊到他耳邊,陰惻惻地說出了一句誅心之言。
「陛下!」
「不殺於謙,此舉為無名!」
【!!!】
【臥槽!這句話太狠了!】
【翻譯一下:你不殺於謙,就等於承認當年於謙擁立新君、保衛京師是對的。那你這次奪門,算什麼?就是謀逆!就是亂臣賊子!】
【這直接戳到戰神的軟肋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