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外城,一家醫館內。
名醫王履,為李景隆號過脈後,皺眉輕嘆。
“國公爺,您這隻是酒色虧空。”
“至於頭疼,乃是心病。”
“恕草民無能,治不了。”
李景隆麵色不悅。
他自從鐘山回來後,不僅丟失了一段記憶,還時常頭疼欲裂。
找遍了宮中禦醫,都束手無策。
這才經人推薦,來尋這位民間神醫。
王履,本就不喜為達官顯貴治病。
李景隆的排場,更是擋住了外麵真正需要求醫的百姓。
他便開口提議道。
“國公爺,若真想治好心病。”
“不妨去內城陳府,尋一位神通廣大的道長。”
他特意,鄭重叮囑。
“那位道長,乃是奇人異士,您務必恭敬,萬不可開罪。”
李景隆並未放在心上。
他連一句告辭和謝謝都沒說,便徑直離去。
坐上馬車後,他喃喃自語。
“內城,何時有了個陳府?”
陳道府邸內。
看著朱元璋,掏出小本本,一副咬牙切齒準備記錄的模樣。
陳道啞然失笑。
“陛下,允炆殿下,主要是用壞了一文一武。”
“文臣處置不當,直接促成了靖難之役的爆發。”
“武將指揮不力,則直接導致了最終的戰敗。”
朱元璋更加不解了。
“咱晚年雖未留下藍玉。”
“卻也留下了鐵鉉、梅殷這批,能征善戰的將領。”
“京師兵力、將帥,均遠強於北平。”
“咱實在想不通,為何會輸得這麼快!”
陳道笑了笑。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他解釋道。
“起初,領兵的,是元功宿將耿炳文。”
“他以十三萬大軍,對陣朱棣的十萬兵馬。”
“雖有小敗,卻已然穩住了局勢。”
“可允炆殿下,對此大為不滿。”
“竟將耿炳文,臨陣換下。”
“換成了當今的曹國公。”
“李景隆!”
陳府,不遠處。
數十名親衛拱衛的隊伍,停了下來。
李景隆搖著摺扇,從馬車上走下。
他看著眼前氣派的府邸,不屑地嘀咕。
“這便是陳府?”
“以前不是薛尚書的府邸麼?”
“一個道士還住這麼豪華的地方。”
“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道士。”
他總覺得,“陳府”二字,很是耳熟。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但可以確定,不是在朝堂之上。
說著,他用扇子敲了敲身旁的親衛。
“去,叫門。”
巧的是。
這名親衛,正是上次,唯一一個沒被打斷腿的。
如今已升任了親衛統領。
他不敢上台階,生怕再觸發什麼陣法。
隻是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大明曹國公蒞臨,來人開門!”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滿臉驚恐,撒丫子就往回跑。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唸叨著。
“妖女……是那個妖女……”
一頭撲倒在李景隆的腳下。
“什麼妖女,成何體統!”
李景隆,不滿地踢了他一腳。
可下一秒,他忽然恍然大悟!
上次打傷他十幾個親衛的那個絕色美人!
不就說過,有事可來陳府找她嗎?
他猛地抬起頭。
隻見火別真姬,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開口道。
“你膽子這麼小,還敢帶人回來找場子?”
“這次,人倒是不少,排場弄得挺大。”
被火別真姬,如此輕視。
李景隆,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強裝鎮定,昂首道。
“美人,本公,乃大明曹國公。”
“上次,不過是想請你飲杯茶。”
“你未免太不給本公麵子了。”
火別真姬淡淡地點了點頭。
“哦,曹公公是麼。”
“請回吧。”
“你再待在這兒,府裡的主人,該不高興了。”
“你!”
李景隆話未說完。
隻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
火別真姬的麵容,彷彿喚醒了他塵封的記憶。
他的頭,像是被千百根鋼針同時紮了進去。
劇痛之下,腿一軟,便跪了下來。
“國公爺!”
周圍的親衛,大驚失色,紛紛上前詢問。
火別真姬一臉茫然。
她歪著頭,故作不解地說道。
“原來,你是來道歉的呀?”
“既然這麼有誠意,那姑奶奶就原諒你了。”
這話,讓本就頭痛欲裂的李景隆,怒極攻心。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麵色扭曲,嘶吼道。
“妖術!是你對我施了妖術!”
“快給本公解開!”
他認定,自己一見到火別真姬就頭疼,絕非偶然。
親衛們,本就聽過統領的添油加醋。
見此情景,更是深信不疑。
他們紛紛,怒喝道。
“大膽妖女,敢暗害國公!”
“快快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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