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醫館內。
“我這是怎麼了?”
王履悠悠醒來,滿臉迷茫。
他隻記得自己正在作畫。
後續的記憶,卻是一片空白。
隻覺得腦袋有些脹痛。
“王老先生,您醒了。”
陳道,收起了桌上的畫卷,神色如常。
他淡然開口,彷彿什麼都未發生。
“此次入夢,失敗了。”
“隻因,那人的執念,已經消散。”
“唉,散了便散了吧。”
王履,隻覺得胸口有些氣悶,卻也未曾多疑。
“道長費心了。”
一旁的王赫見狀,也全然相信了陳道的話。
在他看來,隻要父親平安無事,便已是萬幸。
蔣瓛立於一旁,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怪異。
他看得分明!
方纔那幅朱雄英的畫像,明明有過變化!
他猜到,定是陳道長施了手段,抹去了王履入夢後的記憶。
此事,事關皇長孫秘辛,牽連甚大。
他當即選擇了裝糊塗。
陳道,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符。
他指尖一彈,玉符便飛向了王履。
“此符,你懸於房梁之上。”
“三年之內,可靜心凝神,改善風水。”
“也能,彌補你八字奇特的不足。”
“多謝道長!”
王履緊緊握著玉符,欣喜不已。
“日後,我便可盡情作畫了。”
“這醫館,我也會繼續開著,行醫救人。”
“隻是……不知該如何報答道長大恩。”
此時,王赫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陳道,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與道無緣。”
“強求,隻會捨本逐末。”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你在醫道之上,頗有天賦。”
陳道,看著王赫那有些發青的麵色。
“你屢次以身試藥,體內已積了不少葯毒。”
他隨手,淩空畫了一道清穢符,打入王赫體內。
“多救些百姓,便是對我的報答了。”
王赫,隻覺一股清涼之氣,流遍全身。
淤積在胸口的滯澀感,瞬間消散。
他發青的麵色,也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他滿心感激,對著陳道,深深一拜。
陳道,隨即告辭。
王履父子,連忙將他送出醫館。
懇請他,日後常來醫館喝茶。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
劉璟,正跟著太子朱標,前往禦書房。
他心中,滿是疑惑。
不解陛下,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
更詫異於,太子殿下今日,對他異常熱情的態度。
走著,走著。
前方的朱標,忽然開口問道。
“劉璟,你父親生前可曾留下過什麼遺物?”
“回殿下。”
劉璟恭敬地回稟朱標。
“家父遺物不多。”
“多是些藏書,和兩根常用的柺杖。”
“並無什麼餘財,都留在了青田老家。”
朱標,聞言並未多問。
他心中瞭然。
那些藏書,他大多都曾看過。
看來,劉伯溫並未將尋找雄英的法子,直接留在遺物中。
二人說著,已走到了奉天殿的禦書房外。
殿內的宮人,早已將朱元璋此前失手扣碎的茶壺,收拾乾淨。
朱元璋正埋首批閱著奏疏。
奏疏堆積如山,其中多是各地災情的稟報。
“臣劉璟,參見陛下。”
劉璟入內,恭敬行禮。
“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劉愛卿,平身。”
朱元璋,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慈祥。
他甚至,賜了劉璟一張坐椅。
“近來,在欽天監的差事,可還順手?”
劉璟,受寵若驚,連忙躬身。
“臣,遠不及家父。”
“近來星象紊亂,臣隻能提前看出十之二三的災害。”
“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他的語氣中,滿是慚愧。
朱元璋,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肅然。
“你父親,為我大明,勞苦功高。”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重。
“這些年,是咱委屈他了。”
“咱已吩咐禮部,追贈其為太師,加謚號文成。”
“並將他的陵墓,遷入明孝陵,與功臣同列。”
“你,即刻回青田一趟,親自操辦遷墳之事。”
“順帶,將你父親的遺物,整理一番,送入宮中。”
這突如其來的殊榮,讓劉璟當場獃滯!
他雖看淡名利。
卻一直為父親晚年的淒涼,而心懷不平。
當年,劉伯溫病逝,百官避之不及。
偌大的京城,唯有宋濂、李善長二人,前來送行。
“臣……臣代家父,叩謝陛下隆恩!”
劉璟,激動得淚流滿麵,重重地叩首在地。
他又有些疑惑,不解陛下為何會突然轉性,追封父親。
朱元璋並未明說。
他隻是擺了擺手,叮囑道。
“速去,速回。”
朱標,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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