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轉頭看到倒地的幾人,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他厲聲斥責。
“平日裡,養尊處優!”
“關鍵時刻,竟如此不堪一擊!”
說著,他怒氣沖沖地,走上前去。
一腳,便踹在了李景隆的身上!
這一腳,力道不輕。
將李景隆,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可李景隆,不僅沒醒。
反而,咂了咂嘴,流出了口水。
竟是,睡得更香了。
“你!”
朱元璋,氣得不打一處來!
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此前看錯了人。
原以為,這李景隆能文能武,是個可造之材。
沒曾想,竟是個外強中乾的草包!
他強壓下怒火,轉頭問向陳道。
“道長,他們可有大礙?”
畢竟,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勛貴之後。
陳道,甩出幾道凈塵符。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清光,滌盪了眾人身上的汙穢。
他解釋道。
“無妨。”
“他們隻是受了槐鬼元神的恫嚇,心神失守,才昏了過去。”
“睡上半日,便會醒來。”
“隻需短期內,不提及此事,便無大礙。”
傅友德追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
“道長,敢問,若提及今日之事,會有何後果?”
陳道瞥了他一眼,淡淡回應了四個字。
“自求多福。”
語氣平淡,卻讓聽者心中一寒。
經歷了槐鬼之事,眾人早已對陳道深信不疑。
傅友德、耿炳文、馮勝三人,麵麵相覷。
隨即,紛紛拍著胸脯,鄭重保證。
“道長放心,今日之事,我等絕不泄露半個字!”
他們心中清楚。
此事,不僅關乎陛下和皇室的臉麵。
更關乎,大明的民心。
太孫遺體失蹤,靈穀寺住持通妖。
任何一樁傳出去,都必將引來無數閑言碎語。
甚至,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動搖國本。
聽到三位老將的保證,朱元璋的臉色,稍稍緩和。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下達指令。
“來人,把這幾個沒出息的東西,都扛去廂房歇著!”
“還有,將雄英的陵寢,恢復原樣,不得有誤!”
“是,陛下!”
眾人連忙點頭應下,不敢有絲毫怠慢。
正巧此時。
李三領著火別真姬,小心翼翼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李三看到那尊破碎的大佛,明顯愣了一下。
但他很識趣,低著頭,一句話都沒多問。
而火別真姬,卻似乎渾然不覺,此地的異常氣氛。
她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興奮地跑到了陳道麵前。
“道長!我來給你送飯啦!”
她笑靨如花,眼中滿是期待。
陳道看著她,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中暗自懊惱,終究還是沒能躲過,這丫頭的“愛心午餐”。
“你怎的,還親自跑這一趟?”
火別真姬,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佯裝不在意地說道。
“我,我剛好順路呀。”
她隨口,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陳道心中無奈。
鐘山在城東,內城在城西。
中間,還隔著一個巨大的玄武湖。
這哪裡,有半點順路可言。
但他看著少女那清澈的眼神,卻不忍揭穿她的小心思。
陳道轉頭,看向朱元璋,提議道。
“陛下,不如我們邊吃邊說?”
“不不不,不了!”
朱標聞言,連忙擺手推辭。
他臉色都有些變了。
“晌午在寺裡,吃了齋飯,這會兒還撐著呢!”
朱元璋,有些不解地看了兒子一眼。
不明白他為何,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但他此刻,滿心都是朱雄英的事,便點了點頭。
“也好。”
眾人移步,到了一間還算完整的廂房。
趁著火別真姬,興高采烈地,往外擺盤的間隙。
陳道背過身,手指在空中,悄悄畫了一道符。
他飛快地,將那道“辟穀符”,貼在了自己身上。
這符篆,能暫時讓人,失去食慾和味覺。
朱元璋,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陳道卻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噤聲。
很快。
火別真姬,將三菜一湯,擺上了桌。
她驕傲地,向眾人介紹著自己的“創意菜式”。
“這是魚香茄子!”
“我聽大媽說,豆汁是好東西,就用豆汁代替了魚香汁!”
她指著一盤黑乎乎的菜肴,神情得意。
接著,她又指向了另一盤。
那盤子裡,隻孤零零地,躺著幾個魚頭。
“還有這個,叫‘魚生’!隻有魚頭,才能體現生命的精髓!”
最後,是一盤晶瑩剔透,但看起來黏糊糊的東西。
“這是冰糖魚片!甜甜的,肯定好吃!”
朱元璋的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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