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朱標麵露不解。
“我已將殿下的生辰八字,塞入這紙人之中。”
陳道解釋道。
“又分了您一絲魂靈進去。”
“屆時,可替殿下,騙過鬼差的耳目。”
“待鬼門關關閉,紙人消散。”
“那絲魂靈,便會自行回歸本體。”
“不會有任何影響。”
朱標,看著那紙人,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畢竟,事關自己的魂魄。
“當然,若是魂靈回不來……”
陳道,故意用嚇人的語氣調侃道。
“那殿下日後,怕是會天天做些陰曹地府的噩夢了。”
見朱標臉色一緊,他連忙又笑著安撫。
“放心,貧道在此,萬無一失。”
安頓好朱標後,陳道才動身前往坤寧宮。
坤寧宮的佈置,十分樸實。
甚至,透著一股淡淡的鄉村氣息。
這很貼合馬皇後生前的勤儉習慣。
朱元璋,正獨自坐在庭院中飲酒。
桌案上,奏摺堆積如山,他卻一本未動。
滿心滿眼,都是即將與妹子入夢相見的期盼。
“道長!”
見陳道到來,朱元璋急忙起身。
“標兒他……可還安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又緊張地搓著手問。
“咱……咱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那神情,像個即將第一次進考場的孩童。
“陛下無需準備。”
陳道,讓他安心。
“隻需在床榻上躺好便可。”
說著,他取來院中一株尚未開放的曇花。
將花盆,擺在桌案之上。
隨即,以硃砂為引,在曇花周圍,刻下玄奧的陣法。
最後,將那風水陣盤,懸浮於曇花之上。
朱元璋,強壓著心中的激動。
他緩緩躺上床榻,眼神卻一刻不離陳道。
他反覆叮囑道:“道長,萬望多費心。”
“咱……咱等這一天,實在太久了。”
臨近子時,每一刻,都過得度秒如年。
子時三更。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太監的聲音,悠悠響徹皇宮。
月亮的光輝,被厚重的烏雲徹底遮蔽。
陣盤,陡然生出異變。
整個皇宮的人氣,彷彿瞬間被陰氣覆蓋。
雖溫度未變,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火別真姬,渾身一顫,感到極不舒服。
她眉心的紅色陣法亮起,這才穩住了魂魄。
她抬頭看去,隻見那盆曇花,竟在緩緩開放。
花蕊中,一點靈光飛出,沒入朱元璋的眉心。
朱元璋的呼吸,漸漸平穩。
他沉沉睡去,卻在夢中,無意識地伸出手。
口中,喃喃呼喚著:
“妹子……”
“妹子……”
那聲音裡,滿是化不開的思念。
夢境之中,朱元璋迷迷糊糊地醒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破舊窯洞的土炕上。
身上穿的,是起義軍的粗布衣。
他拍了拍昏沉的腦袋,喃喃自語。
“咱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竟夢到自己,當了大皇帝。”
“還收服了中原,立了個叫大明的國號。”
話音剛落,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席捲而來。
大元末年,天下大亂。
即便加入了起義軍,也難能吃上一頓飽飯。
他正犯愁去哪兒尋吃的,門口,便傳來熟悉的呼喚。
“重八。”
一個聲音,溫柔地響起。
素衣布裙的馬氏,就站在門口。
她的樣貌,並不出眾,卻溫婉嫻靜。
那眼中的思念,幾乎要滿溢位來。
“妹子!”
朱元璋眼前一亮,脫口而出。
隨即,他又捂了捂腦袋,神色有些恍惚。
記憶,似乎有些混亂。
馬氏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重八,你怎麼了?”
她輕聲問道,滿是關切。
朱元璋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就是 做了個夢。”
“夢到咱當了皇帝,讓天下的百姓,都過上了安生日子。”
馬氏,眼神微微一動。
她笑著打趣道:
“你呀,就愛做這種春秋大夢。”
隨即,她又關切地問:
“咱的大皇帝,現在還餓著肚子吧?”
朱元璋,有些手足無措。
他坦言道:
“軍營裡的飯,都是些湯湯水水。”
“根本填不飽肚子。”
那樣子,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下一刻,馬氏從懷裡,掏出兩塊熱氣騰騰的燒餅。
她將燒餅,塞到朱元璋手中。
笑著說:“這是我從廚房偷拿的。”
“還怕你天天錦衣玉食,看不上這粗食了呢。”
朱元璋接過燒餅,便開始狼吞虎嚥。
他一邊吃,一邊疑惑。
這麼遠的路,這餅子,為何還熱乎著?
他看著馬氏溫柔的臉龐,忽然反應了過來。
妹子,是把這滾燙的燒餅,揣在懷裡帶來的!
“妹子,你……你燙著沒?”
他心疼地抓住馬氏的手,急忙問道。
馬氏,隻是輕輕地搖頭。
“不礙事。”
她看著他吃,滿眼都是滿足。
“就盼著你,能吃口熱乎的。”
朱元璋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許諾。
“妹子你等著!”
“等咱以後當了皇帝,讓你天天都有燒餅吃!”
“咱還要給你修一座大大的宮殿!”
“又說胡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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