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火真別姬看著自己的變化，徹底呆住了。
陳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兩日的操勞，讓他的臉色略顯蒼白。
體內的靈氣，也已消耗殆盡。
好在，這具靈傀製作得堪稱完美。
“從今往後，火真別姬這個名字，便捨棄了吧。”
陳道看著她，沉吟片刻。
“不如，就叫你火姬如何？”
“我不要！”
火姬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陳道看出了她內心的掙紮。
“我知道，你對前元，其實並無多少執念。”
“放下過往，才能迎來新生。”
“我……”
火姬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是啊，她對那個將她當做祭品的王朝，又能有多少留戀？
“我不會做你的侍女。”
她抬起頭，眼神倔強。
“救命之恩，我可以換一種方式報答。”
說完，她卻沉默了。
她發現，自己身無長物，無以為報。
最終，她隻能妥協道。
“我可以幫你放出朱標的魂魄。”
“那是你本就該做的事。”
陳道搖了搖頭，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且問你，蒙元已亡，天下之大，你何處可去？”
“你無戶籍，無身份，無親無故。”
“若想自食其力，是去街上違律縱馬，還是去青樓賣笑？”
一連串的反問，如重鎚般敲在火姬心上。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煞白。
是啊，她什麼都沒有了。
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眼眶瞬間紅了。
淚水，順著那絕美的臉頰滑落。
陳道見狀，語氣緩和了下來。
他輕聲勸說。
“那個十七歲死在皇陵的火真別姬，早就死了。”
“如今的你，是火姬。”
“重活一世，應當為自己而活。”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刺殺朱元璋，隻會讓天下大亂，百姓遭殃。”
“那樣的你，和當年把你當做祭品的元順帝，又有何區別？”
這番話，讓火姬瞳孔劇烈顫動。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我...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
她咬著嘴唇，做出了最後的堅持。
“但我不是侍女。”
“好。”
陳道順勢應允。
“在外人麵前，你是我的侍女。”
“私下裡，我們平等相待。”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道。
“我包吃包住，每月還給你發薪水。”
“隻要你放出朱標，這塊翠玉的費用，便一筆勾銷。”
薪水？
費用？
這些新奇的詞語，讓火姬有些發懵。
這個不諳世事的前元公主，終究是被陳道徹底忽悠麻了。
“好，我答應你。”
她點了點頭，欣然答應了下來。
奉天殿。
朱元璋背負雙手，仰望天空。
他的眉宇緊鎖，滿是化不開的煩憂。
征伐建州的大軍，已經出發了。
老四朱棣，隨同那些淮西勛貴，一同前往。
軍餉和秦淮河水患的賑災款，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國庫雖不充裕，但還能勉強支撐。
真正讓他憂心的，是糧食。
大軍出征，動用了明年的儲備糧。
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倘若來年，再遭遇什麼天災。
大明的百姓，將生計無繼，食不果腹。
他雖已重農抑商，極盡所能。
可大明的天災，卻似乎比歷朝歷代都要頻繁。
就連他的老家，鳳陽縣的百姓，也常常吃不飽飯。
糧食的收成，全看天意。
他縱然坐擁天下，富有四海。
在這蒼天麵前，卻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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