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人成全。”
陳道笑著從懷中,將那疊嶄新的銀票推了過去。
一萬兩白銀,剛剛到手還沒捂熱,就盡數花出。
他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失落與心疼。
因為他知道,這棋盤的真正價值,遠超萬兩黃金。
一旁的江越,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又驚又疑。
他實在想不通,陳道為何要花如此重金,去買這塊破棋盤。
畢竟,門口那顆拇指粗細的琉璃珠,才標價一千兩白銀。
那可是晶瑩剔透,真正的西域貢品。
這黑乎乎的棋盤,到底有何玄機?
錢貨兩清。
陳道將棋盤小心卷好,卻並未立刻離去。
他朝著兩位大人,再次作揖。
“貧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的目光,望向了門外貨架的一角。
“門外那柄石劍,可否附贈給貧道?”
“石劍?”
嚴震聞言,朝江越投去詢問的眼神。
那石劍不過三尺長,灰撲撲的,擺在角落裡毫不起眼。
“回大人。”
江越連忙躬身解釋。
“那石劍年代頗為久遠,但並無特殊之處。”
“應是前朝某個小部落的祭祀禮器,估價三百兩。”
“既然如此,道長拿去便是。”
嚴震大手一揮,欣然同意。
一萬兩都花了,送個三百兩的添頭,不算什麼。
“多謝。”
陳道再次道謝,轉身走到門口。
他取下那柄石劍,單手握住,與棋盤一同拿好。
隨後,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從容離去。
直到陳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
傅友文才忍不住失笑出聲。
“嚴大人,你信嗎?”
“信什麼?”
嚴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我猜,這是清閑居的東家,借這小道長之手,給咱們送錢呢。”
傅友文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如此一來,既乾淨利落,又不會讓我等官家人難做。”
“或許吧。”
嚴震卻嘆了口氣,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
他將那疊銀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區區萬兩白銀,於十五萬大軍遠征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一想到軍費的巨大缺口,他就感到一陣頭疼。
“遠征補給,耗費巨大,後續的錢糧,還不知在哪兒。”
“也不知是何人攛掇陛下,非要在這個時候征伐建州女真。”
傅友文也收起了笑容,憂心忡忡。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陛下心意已決,卻不願透露緣由。
他們做臣子的,除了奉命行事,也不敢多問。
另一邊。
陳道懷揣著棋盤與石劍,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在街角那個熟悉的西瓜攤前,他停下了腳步。
“今天的瓜,保熟嗎?”
陳道看著那個戴著草帽,麵板黝黑的瓜老闆。
“道長放心,不熟不要錢。”
那瓜老闆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他正是李三麾下,在此處負責聯絡的錦衣衛。
“替我給太子殿下,傳個信。”
陳道聲音平淡。
“就說,我能讓大明的府庫,重新滿盈。”
“是!”
瓜老闆神色一肅,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抱拳領命,目送陳道遠去。
陳道回到宅邸門前,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無形的陣法開啟,他邁步而入,大門隨之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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