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派繁忙景象。
為了征伐建州女真的錢糧,整個朝堂都動了起來。
戶部、工部、兵部,所有衙門的官員,都忙得焦頭爛額。
然而,這一切喧囂的始作俑者,陳道,卻格外悠閑。
他一襲青色道袍,手持拂塵,懷裡揣著幾枚剛剛煉製好的玉符。
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出了陳府。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自從蘇如意的生意,因他的符篆而起死回生後。
不少與蘇如意相熟的掌櫃,都聞風而來。
他們紛紛登門,重金求購玉符。
有的求財運,有的求養顏,甚至還有人想請他算卦。
陳道如今已入分神之境。
想要更進一步,無論是煉製更強的法器,還是佈置更玄妙的陣法。
都需要大量的錢財和天材地寶。
這些商人手中,或許就有他需要的奇物。
因此,他便欣然應允,親自上門送符。
東市,一如既往地繁華喧鬧。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陳道穿過人群,徑直走進一家綢緞行。
這家店,專做女子衣物,生意極為興隆。
客源,大多是京中達官顯貴家中的女眷。
他這身道士打扮,在一眾綾羅綢緞中,顯得格格不入。
剛一進門,一個店小二便迎了上來。
“去去去!”
小二見他模樣,直接當成了來化緣的野道士,不耐煩地揮手驅趕。
“別在這兒礙事!我們這兒不施捨!”
陳道站在原地,並未動怒。
他抬眼,看清了店小二的麵容。
雙眸之中,一縷極淡的灰芒,一閃而逝。
翻看完對方的過往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店小二的嗬斥聲,驚動了櫃檯後的掌櫃。
那掌櫃一抬頭,看清來人是陳道後,頓時大驚失色。
“住口!你個沒眼力的東西!”
他連忙從櫃檯後跑出來,一邊喝止店小二,一邊滿臉堆笑地迎向陳道。
“道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陳掌櫃對著陳道,連連作揖致歉。
“這小子新來的,不認識貴客,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陳掌櫃在東市混跡多年,是個十足的人精。
他深知眼前這位道長的本事。
卦卦必靈,符篆通神!
他可是親眼看著對門蘇如意的生意,是如何靠著一枚玉符起死回生的。
更何況,他還聽聞,前不久的秦淮河水患,就是這位道長算出來的!
那店小二被掌櫃一頓臭罵,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連忙低下頭,躬身認錯。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道長恕罪!”
陳道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拂塵。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符,遞給陳掌櫃。
“陳掌櫃,你求的養顏符。”
“此符,需滴血認主,方能生效。”
“哎喲!有勞道長!”
陳掌櫃大喜過望,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符。
他笑著轉身,朝裡屋喊了一聲。
“初丹!快出來!貴客到了!”
珠簾輕響,一個身著青裙的婀娜身影,緩緩走出。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眉目如畫,身姿娉婷。
正是陳掌櫃的女兒,陳初丹。
她見到陳道,微微一愣。
聽蘇如意姐姐說,這位道長神通廣大,還以為是個七十多歲的老神仙。
卻不想,竟是如此年輕俊逸的模樣。
一時間,她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走到近前,對著陳道盈盈一拜。
然後熟絡的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輕輕紮破指尖。
她親眼見過蘇如意用過養顏符,故而知曉此符如何使用。
一滴殷紅的血珠,沁了出來。
她將血珠,滴落在玉符之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鮮血並未流淌,而是瞬間被玉符吸收,消失不見。
緊接著,整塊玉符,都閃過一道柔和的光暈。
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她的指尖,傳遍全身。
“呀!”
陳初丹又驚又喜,連忙將玉符珍而重之地收好。
她抬起頭,一雙明眸望著陳道,滿是崇拜與好奇。
“道長,您既能煉製仙符,想必也能卜算未來。”
“不知可否為初丹算上一卦?”
陳道看著她,神情平靜。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姑娘,你最近,要倒大黴。”
他早已看清此女的命數。
那根纏繞在她身上的命運絲線,黯淡無光,充滿了死氣。
竟是妥妥的,紅顏薄命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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