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趙貞吉他家是做什麼的?」不等唐巍說,千戶許從龍道,「趙貞吉是四川內江人,他的家族靠鹽業起家!」
「寒門張居正和稍稍有點家底的高拱,在趙貞吉這位內江钜富麵前,家境上差了不止是一星半點兒。」許從龍道。
「若是高拱和張居正丟上十兩銀子,可能會急得去報官。但你見過誰家的首富少爺彎腰撿掉在地上的散碎銀子?」
唐巍一愣,這一點顯然是他沒有想到的。
怪不得趙貞吉能說出「苦一苦百姓,罵名自己來擔」這樣的話。
畢竟,「何不食肉糜」的少爺,即便是讀過「易子而食」這樣的文字,也很難共情吃不上飯的窮苦百姓。
「這樣也好,無差別的製造混亂,不管是清貧的還是富有的!」許從龍道,「我隻是給你剖析一下三人的具體情況,你該怎麼做還是要怎麼做。」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許從龍道,「總不能別的衙門都搞了,就咱們錦衣衛不弄吧?」
「弄,自然要弄。隻不過要等那份情報傳出去之後,這樣別人不會以為是咱們錦衣衛掌握了這個情報,不至於讓嚴閣老那邊的人忌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高拱住在京師的東城官署區,趙貞吉則居住在玄武門內一帶,那裡是南方官員的聚居區,至於張居正居住在西長安街南側。
三隊貓貓出動,分別前往三人居住的地方。
有了之前許從龍對三人情況的具體介紹,唐巍也給三個隊伍的貓貓們製定了不同的目標。
最清貧的張居正,隻需要潛入臥房盜走他隨身攜帶的荷包就可以了。張居正清貧,家無餘資,他的家當幾乎全在荷包裡。
隻要荷包不見了,張居正就得斷炊,就得去找恩師徐階接濟,或者去找湖廣同鄉接濟。
針對高拱,唐巍給帶隊貓咪「愛咬人」定下的是叼一塊玉佩回來就可以了。
相較於張居正,高拱肯定有些存銀,但這些東西肯定會被鎖在箱子裡,貓咪們自然不可能偷走。
可玉佩這種東西,價值不菲,一旦丟失,高拱這個暴脾氣,必然氣的跳腳,一定會去報官的。
趙貞吉家,那就是覺得什麼值錢就拿什麼吧。既然他不缺錢,那就當劫富濟貧了。
五更天之時,三隊貓咪全部回來了。
去張居正住處的前軍都督府黑貓「不白」,成功帶回來了張居正的荷包還有一隻鞋子。
太廟橘貓「不黃」從趙貞吉的住處,帶回來了一塊玉佩。
北鎮喵司百戶喵「愛咬人」從高拱住處帶回來了一個玉扳指。
「嘖嘖嘖,收穫頗豐啊!」唐巍拍手稱讚道。
……
一覺醒來的張居正在穿好衣服之後,左右都尋不到自己的荷包,最後發現屋頂的瓦片缺了一塊,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銀子被偷了!
張居正頓時感覺天塌了,這才叫他如何度日,如何維持生計?
「這可如何是好啊?」張居正無奈搖搖頭道,「上個月已經找恩師接濟過一次,總不能再去……」
他獨居在此,家中自然也沒什麼僕從,所以基本斷定是遭了外賊,立刻寫了一封報官文書前去兵馬指揮司去報案。
同樣醒來之後發現丟失扳指的高拱,立刻對為數不多的幾個僕役一頓臭罵。
在確認不是家賊所為之後,立刻氣沖沖的拿著報官文書前去兵馬指揮司去報案。
相較於前麵兩位,趙貞吉發現自己的玉佩被盜之後,就顯得淡定許多了。在前去國子監當值之前,讓僕人帶著寫好的報官文書前去兵馬指揮司報案。
此時,兵馬指揮司衙門門口,難兄難弟的張居正與高拱相遇了。
倆人都好奇雙方為什麼來兵馬指揮司,相互傾訴完之後,這才發現同是天涯被偷人。
「實在不行,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人寫墓誌銘的活計!」張居正道,「總之不能再去找恩師了,聽說恩師家也被盜賊光顧了。」
「這些該死的賊!」高拱憤恨道,「我借你些銀子度日吧,不過等你老家寄來貼補的銀錢之後要記得還我!」
「一定,一定!」張居正道,「多虧肅卿接濟,如若不然我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來之前想著實在不行就把冬衣當掉了!」
「站住!」眼尖的高拱看到了趙貞吉家的僕人,立刻叫住了他。
「你家也丟東西了?」
「我家司業大人昨晚丟了一塊貼身玉佩!」
「去吧,去吧!」高拱擺擺手道。
「太嶽,這可不是簡單的盜竊,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盜竊!」高拱道,「一定是京師裡出了一個飛賊團夥,先是徐大人家,再是你我二人,還有那個趙貞吉!」
「如今京師盜賊猖獗,我倆翰林院的又深受其害,不如寫一份《請敕五城嚴緝盜賊疏》,由內閣轉交陛下。」高拱道,「如此一來,既能肅清京師民生風氣,又能讓兵馬指揮司盡心辦事,咱倆丟失的東西也能早點追回來。」
「嗯!」張居正也點頭同意。
……
北鎮撫司衙門。
唐巍從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的房間裡出來,拿著一摞要爆料的證據,最上麵的一張是清流官員的名單。
這次他不準備用貓貓們來傳遞情報了,貓貓們另有他用,他今天要出動「汪汪隊」。
狗子們雖然不能像貓那樣靈活的飛簷走壁,但是狗相較於容易神經質的貓來說,更穩重一些。
中午點名之後,唐巍來到了東華門光祿寺附近的東安門大街一帶。
光祿寺是採辦宮廷食材的地方,所以圍繞著光祿寺附近就聚集了大量肉鋪、魚攤及各類食肆,形成了專門賣肉的市場。
「客官,要買肉嗎?這是今天現殺的,新鮮著呢!」
唐巍打量了一下肉鋪案板上的肉,開口道,「給我來二斤肉。」
「能不能給我切成麻將塊大小?」
「客官是要回家做紅燒肉嗎?」
「嗯!」
「那這種五花肉最好了。」屠夫道,「可以切,我給您切好!」
把肉買回來後,唐巍拿著這切好的肉給了錦衣衛裡的探子。
「名單上的地方都記住了吧?去挨家挨戶放上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