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巍拿到那條束縛住無頭屍雙手的繩子,再來到惠通河碼頭後,讓察犬大虎以此地為起點開始尋找。
「加油,大虎!」唐巍摸了摸察犬大虎的腦袋,蹲下來激勵道,「找到之後給你加餐!什麼雞腿、鴨腿、羊腿統統來一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汪汪——」
察犬大虎激動地上躥下跳,情緒穩定下來之後,仔細嗅了嗅繩子上的殘留的氣味,開始低頭尋找方位。
唐巍對於大虎還是十分信任的,隻不過一人一狗一貓,溜達了幾次之後,居然兜兜轉轉來到了一家包子鋪。
「包子,香噴噴的肉包子!」
「什麼意思?」唐巍覺得這叫賣聲格外刺耳,彷彿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
「讓你找東西,你找到包子鋪來了?」唐巍厲聲嗬斥,低頭俯瞰著眼神閃躲有些心虛的察犬大虎。
「包子怎麼賣的?」唐巍走上前詢問包子鋪的夥計。
「客官,素的一文錢兩個,肉的一文錢一個!」
「來三個肉的!」唐巍從荷包裡掏出三枚銅板。
「我給您包起來?」
「不用!」唐巍道,「給狗一個,給貓一個,我自己吃一個!」
眼瞅著天快黑了,唐巍吃完包子後,就帶著察犬大虎還有「愛咬人」返回了北鎮撫司衙門。
「如何了?有線索了嗎?」千戶許從龍放下茶盞,詢問唐巍找屍體腦袋的進展如何。
「大虎帶著我找到了肉包子鋪!」唐巍無奈道,「也不怪它,綁著死者的截繩子在水裡跑了一夜,繩子上兇手殘存的氣味,估計早就被河水沖刷殆盡了,找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先這樣吧!明天再去現場看看,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兇手留下的其他東西。沒什麼別的事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唐巍剛要離開,千戶許從龍立刻叫住了他,開口詢問道,「都到了包子鋪了,沒給大虎買個肉包子吃嗎?」
「買了,怎麼沒買。」唐巍掰著手指頭道,「大虎一個,貓一個,我一個!」
「怎麼還有貓的事兒?」
「愛咬人也跟著去了!」
……
天色漸暗,唐巍推開店門。
原本趴在窩裡睡著的貉子聽到動靜之後,立刻抬起頭警覺起來。
等到發現來人是唐巍之後,這才安心的放下腦袋,閉上眼睛睡去。
唐巍手裡提著兩包下酒菜,開啟油紙包後,整齊碼好的熟肉還冒著熱氣。
另一包裡麵是藕片跟蠶豆兩摻的下酒冷盤。
屋子裡有些悶,唐巍從櫃檯的長案前起身,開啟了一側的窗戶。
一陣風穿窗而過,剛準備吃口熟肉下酒的唐巍,眼前頓時失去了光明!
一張紙吹到了他的臉上。
「原來是隆昌當鋪的那張兌票啊!」唐巍拿開那張兌票,準備繼續吃肉的剎那,他眼睛的餘光撇到了一側的兌票背麵似乎有一行小字。
他急忙撿起來落在地上的這張兌票,將兌票放在燈下仔細觀看,果然在兌票的背麵發現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己巳冬,王侍郎,考功得甲!」
雖說是簡單的一行字,但唐巍立刻意識到這裡麵藏著十分密集的資訊。
「己巳冬,應該說的是嘉靖二十四年冬。」唐巍思來想去,可以確認己巳年說的就是嘉靖二十四年。
「王侍郎,考功得甲!」
唐巍一邊嚼熟肉一邊道,「這應該是說王侍郎,在考覈中得了甲等!」
「還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唐巍感嘆道,「這下子不用去找那消失的人頭了,隻需要查一查嘉靖二十年有什麼考覈,又有哪個王侍郎獲得了甲等就可以了!」
可總不能說貉子給自己拿來的兌票就是證據吧!這樣說出去,未免太湊巧了些。
唐巍仔細回想著,今日在停屍房裡見到的那具屍體的具體細節,以及順天府移交時卷宗裡記載的內容。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能打馬虎眼的東西。
「鞋子,對可以說鞋子!」唐巍自顧自道,「他的鞋子是完好的,卷宗裡也沒有拆開鞋子的記載!」
第二日一早,唐巍早早去了停屍房。
在交代了要用死者的遺物讓大虎尋找頭顱的藉口後,拿走了死者的鞋子。
北鎮撫司衙門。
唐巍敲響了千戶許從龍的房門。
「進來!」
「許叔!我發現了一張兌票,或許這能讓我們查出來死者是誰!」
唐巍將兌票交給了千戶許從龍,然後說出來自己的猜測。
「錯了!」千戶許從龍聽完唐巍的解釋之後道,「王侍郎,考功得甲。這句你理解錯了!」
「應該是吏部王侍郎主持的吏部官員考功司考覈,死者或者死者的親信在此次考覈中得了甲等!」
「原來如此!」唐巍點頭道。
「這無論是京師的大小官員,還是地方上的大小官員,想要升遷都免不了去吏部考覈!」
「地方上的官員,是三年一考。京師官員則是六年一次。」
「逢子、卯、午、酉年考覈外官,逢巳、亥年考覈京官。」千戶許從龍給唐巍科普著。
「己巳年冬,正好是子年。也就是說隻需要看地方官裡哪些考覈得了甲等就可以了。」唐巍分析道。
「說的不錯。嘉靖二十四年,在吏部考公司任職且姓王的侍郎,應該就是王賓王大人了。」千戶許從龍道,「這就不難查了,隻不過考取甲等的人肯定不止一個人,所以還不能確認誰是死者。」
「行了,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千戶許從龍起身道,「跟我去詔獄看看刑訊吧!有人會招供出死者是誰的。」
唐巍跟在千戶許從龍身後,走進了北鎮撫司詔獄。
刑訊室裡,千戶許從龍大馬金刀的坐在長凳上。
「自己搬個凳子過來。」千戶許從龍朝著唐巍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審的怎麼樣了?」
「千戶,這趙祿嘴硬的很,什麼都不肯說,還搬出趙大人來壓我們!」
「我們一向敬重趙大人,可是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北鎮撫司詔獄!」千戶許從龍輕蔑地看向態度強硬的趙文華家僕趙祿道,「還沒上刑吧!等上完刑,希望你還是這樣嘴硬!」
「給他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