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這就去辦!」陸炳領命之後準備退下。
「等等!」帷帳後麵的嘉靖皇帝敲了一下銅磬,讓準備離去的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停了下來。
剛剛準備離去的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開始猜測皇帝會再次下達何種命令。
「查出來悄悄杖斃了便是,不要讓太子知道!」嘉靖皇帝朱厚熜道,「出閣讀書是大事,不可被這些小事影響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是!微臣一定將此事辦好!」陸炳應下之後立刻退出了玉熙宮。
「主子,這燈是不是暗了些?」一旁的黃錦看著偌大的玉熙宮裡燈光有些昏暗,一邊給嘉靖皇帝朱厚熜端來洗腳水一邊提出了這樣一個建議,「主子,看書燈光昏暗對眼睛不好。」
身著淺藍暗紋袍的皇帝朱厚熜放下手裡的書本道,「吾有三德,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
「朕這幾日讀老子的這幾句話,頗有感觸啊。多點蠟燭,國庫就多出銀子,朕得省著點花,朕也難啊!」
「奴婢心裡淨想著主子了,但主子心裡裝的是大明江山社稷,主子都如此,奴婢們更要節儉!」
……
另一頭,唐巍在那倆陝西人的帶領下,已經到了鹹宜坊的一處二進的四合院宅院。
「你就是來給白鹿看病的人?」正廳裡一個中年男人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唐巍。
「本事高低跟年齡無關!」唐巍道,「隻要將你手裡的那隻白鹿調理好了不就行了!」
「話雖這樣說,隻是你年紀輕輕,真的有把握嗎?我這白鹿可是費了……」
「既然話不投機,那閣下另請高明吧!」唐巍轉身就準備離開。
「小郎君留步,在下也是受人所託,不敢不小心,還望小郎君諒解!」那人趕緊叫住唐巍道,「小郎君先看看吧!」
「還請帶路,帶我去看看!」
來到後院之後,唐巍見到了這隻從陝西運來的白鹿。
看著鹿身邊的草料,沒怎麼發生變化,反倒是被弄得到處都是,唐巍就明白這隻鹿應該是拒絕進食了。
「它不吃飯,是因為你們餵養的方式不對!」唐巍道,「當然在這之前,需要給它開點藥!」
與此同時,唐巍發現了這隻鹿十分地焦慮,在院子裡不停的來回踱步。它的頭上的鹿角也被包上了一層裹著棉花的布,這應該是為了防止它自殘。
唐巍拿起鏟子,鏟起白鹿排出的糞便道,「軟便,消化不良!」
「你現在立刻找一些稻米來,用火將稻米炒至琥珀色之後,然後用焦米煮水後加一搓鹽,給這隻白鹿喝下!」唐巍道,「既然這白鹿珍貴,焦米水無毒,總不至於讓它死掉!」
「明日卯時四刻之後,若是這隻鹿拉稀的情況好轉,你們再來找我!」唐巍道,「如果沒有好轉,那就是我沒有本事,你們另請高明吧!」
唐巍明白,現在說要給這隻白鹿吃哪些藥材他們是不太相信自己的,隻有這樣才會讓這些人信服。
「天色已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一會兒要宵禁了!」唐巍起身道,「就此別過!」
唐巍自然有自信的資本,畢竟《內府獸經》記載,取香米三鬥,炒令黃氣透,煎湯啖之,次日溺濁止。
曾經馴象所裡新來的大象水土不服,這焦米水都能讓拉肚子的大象止瀉,區區一隻白鹿還不是手拿把掐。
永壽宮。
幾個太醫在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的催促下,匆匆提著藥箱進了永壽宮。
「太傅,我沒事!」太子朱載壡道,「是傳膳的人乾砸了差事,我沒吃到老鼠!」
「倒是我的玉猧這幾日好像很不舒服,它比我更需要看大夫!」太子朱載壡道,「今日幫我尋回玉猧的就是太傅的手下,他說玉猧生病了,才會焦躁不安!」
「殿下,恰恰相反!」陸炳道,「殿下的愛犬,恰恰是關心太子殿下的身體,才會焦躁不安!」
「是嗎?」朱載壡抱著掙紮著的獅首猧兒犬,一臉疑惑的看著陸炳。
「或許是,不信的話我現在讓太醫們進來給太子殿下請個平安脈,看看殿下的愛犬是不是還暴躁不安!」陸炳道,「幾位太醫進來吧!」
當太醫走進來之後,太子殿下朱載壡懷裡的獅首猧兒犬嗅到了草藥的氣味之後,原本暴躁不安的小狗反而乖乖不動了,隻是歪頭看向太子朱載壡。
「太傅沒騙我!」
此時,陸炳也是一愣!他之所以這樣說也是想用這個藉口讓太子朱載壡接受太醫給他看病罷了!
「難道太子殿下真的病了?」陸炳心中這般想著,「難道唐巍真的一語成讖?離太子殿下出閣讀書的日子已經不到一個月了,若真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可不妙!」
陸炳心裡亂糟糟的,一來太子朱載壡已經是確定好的太子,二來「二龍不相見」的話已經讓皇帝開始遠離太子。太子殿下的生母也已經離世,在助力上自然不如別人。但太子殿下已經十三歲了,馬上就要成年了。
對於太子皇帝十分敏感,自己作為忠於皇帝的人,不能表現出站隊太子的傾向。
「或許解鈴還須繫鈴人。」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如此想著,那就一點點鬆動吧!
陸炳決定要做就「潤物細無聲」的做,讓別人看不出來。這些年,因為太子朱載壡皇帝不喜,又沒有母親在宮中撐腰,其實很多時候都是被孤立的。
就比如嘉靖二十五年冬天,太子殿下因為被剋扣炭火,隻得披著皮裘入睡,因此還生了凍瘡。若非當時自己動了惻隱之心,讓人多送去了一些炭,後來因為這事兒太子還送了自己一個青玉暖手爐表示感謝。
「諸位可要仔細些!」陸炳說著,「太子殿下即將出閣讀書,事事都不能馬虎,身體健康自然也不能馬虎!」
陸炳就守在太子朱載壡的身邊,很快他就發現第一位給太子朱載壡把脈的太醫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