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時間差不多了嘍
「你————」
護法柳青看著對自己動手的高總旗,有些難以置信。
「沒想到吧,老子是臥底。」
高總旗可不給柳青繼續反應的時間,又是一腳。
作為錦衣衛的總旗,他的身手可不是吹噓的,快準狠的一腳直接踢斷了那柳青的腿。
「枉我對你那般好,還給你餅子吃,你居然————」
「啊呸,要不是為了臥底,老子怎麼會吃那些個苦?」
高總旗一邊吐槽著,一邊讓讓錦衣衛們快速押著這柳青回北鎮撫司牢獄。
另一隊人馬,則是直奔城南大車店而去。 ->.
「記住一定要堵住地道出口,一個人也不能放過。」
「放心吧,唐千戶交代過了。」徐百戶道,「在地道裡放火,隻要敢從地道裡逃跑,全部熏暈熏得他們睜不開眼。」
唐巍坐鎮大車店門口,一隊人馬立刻進去搜捕。
與此同時,地道出口處的一隊人馬開始點燃了馬糞還有一些乾草。
此次去崇文門的這些白蓮教的教眾基本上是普通的信眾還有幾個護法,其他的高層人員還留在大車店裡。
「其實我實在是有一事不明。」一旁的唐巍心中思索著。
嘉靖皇帝的詔令是最近在下的,但是白蓮教怎麼就能提前一兩個月準備火藥呢?
難道說他們真的能跟無生老母溝通,無生老母真的能預知未來?
這壓根不可能,所以唐巍才覺得這件事情有點意思。
大車店裡的人自然是來不及反應,今日來的都是戰鬥力十足的錦衣衛們。
一群流民,即便是被洗腦了,見到了官老爺還是束手就擒。
「錦衣衛來了,錦衣衛來了。」
此時,大車店裡已經亂作一團。
信眾們一個個四散逃離,有些執念很深的人還試圖負隅頑抗。
給香主和佛母爭取一些逃脫的時間。
「那些銀子還在,要帶走。」
「帶個屁,錦衣衛已經把這裡包圍了。」佛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此時,劉香主有些詫異。
因為他覺得佛母的聲音跟平常不一樣,有些粗。
但是此時危急存亡之秋也,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趕緊從地道逃走。」
倆人立刻出門,趁著此刻大車店內亂作一團,趕緊鑽進了地道之中。
等到錦衣衛們踹開了香主和佛母所在的房間時,倆人已經消失了。
「肯定在地道呢,另一頭的兄弟們已經等著了。」
「咱們就蹲在這裡守株待兔好了。
「7
倆人進了地道之後,便立刻往外走。
奈何快走到出口之時,一股濃烈的煙順著風直衝進了地道。
「額咳咳一」
「咳咳咳一」
「太嗆了,太嗆了。」
「遭了,他們肯定知道了地道的出口。」劉香主道。
「我們趕緊捂住口,不然得被活活嗆死。」
但是他們用袖子捂住口鼻的功夫,鑽進地道的煙越來越濃烈了。
捂住口鼻呼吸此刻也不怎麼管用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睛也熏得受不了了。
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我不行了。」
「不能出去,出去不就被他們捉到了嗎?」
此時,劉香主一隻手捂住口鼻,一隻手開始解腰帶。
「你在做什麼?」
「我不想被熏死。」
劉香主立刻脫下褲子,隨後撕下一塊袖子,然後就開閘放水。
「你在做什麼?」佛母看到劉香主毫不在意的自己的隱私,不禁詫異起來。
「把衣物弄濕,這樣捂住口鼻就不怕煙燻了。」
「你是不是傻?」佛母有些無語道。
「雖然味道有些難聞,但是弄濕了真的可以防止煙嗆!」
「人家都在地道兩頭堵住了,難道不能從兩頭下去把咱倆包抄了嗎?」
佛母真是感覺眼前的劉香主真是愚蠢至極。
「什麼?我竟忘了這一點。」劉香主這才恍然大悟。
可這條地道隻有這兩頭,並沒有另外的岔路口,他倆可以說是腹背受敵。
「那咱們怎麼辦?」
還不等倆人商議出什麼辦法,錦衣衛們已經開始了兩麵夾擊。
不出半刻鐘的功夫,倆人就被進入地道的錦衣衛全都抓住了。
一刻鐘後,大車店的房間裡。
劉香主、佛母還有一眾護法全都被抓了起來。
都被五花大綁的綁在放著彌勒佛的那間房間。
至於其他的信眾,倒是沒有被綁起來,而是被一群錦衣衛圍堵在了房間的一處角落裡。
唐巍大步流星的走進房間,一個錦衣衛校尉拿來一個椅子。
他大馬金刀的坐下,頗帶玩味的看著眼前的這群信眾還有幾個頭目。
「你們信的這個人,試圖在崇文門朝廷施粥點製造爆炸,炸死朝廷命官和無辜的百姓。」
「這樣的人值得你們信任嗎?這樣的白蓮教值得你們深信不疑嗎?」
「朝廷的官員每年殺死多少無辜的百姓,我們不過殺幾個狗官,又怎麼了?」
此時,一旁的佛母發話了。
「哦?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對唄!」
「且不論施粥的官員是不是禽獸,若是真的爆炸,那些領粥的百姓也是罪大惡極嗎?
「」
「無生老母會助他們早登極樂。」佛母繼續狡辯著。
此時,不少信眾聽了這話也跟著起鬨起來。
「對,無生老母會助他們早登極樂。」
「巧言令色,好一張利嘴。」
唐巍站起身來,拿起一炷香點燃,給擺著的那座彌勒佛雕像上了兩柱香。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個生的機會。」唐巍看向一旁的劉香主和佛母。
他轉頭看向彌勒佛像道,「要看這彌勒佛。不對,無生老母給不給你們這個麵子了。」
唐巍笑著從懷裡掏出了兩個月牙形狀的茭杯。
「現在我就請示無生老母,看看他允不允許我放過你們。」
說話間,唐巍就擲出了手裡兩塊岫玉做的茭杯。
「既然是決定各位生死的大事,那就要擲九次。畢竟「九聖」為極吉嘛。」
一名校尉端過來一盆水,唐巍洗了洗手,然後擲出了第一次。
「咣當——
」
隨著茭杯落地,是反麵。
「呀,看來你的運氣不錯嘛!鴻運當頭,第一次擲無生老母就站在了你這邊。
唐巍說著就擲第二次,結果還是反麵。
「還是不贊成我逮捕你們啊。」
劉香主此刻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祈禱著後麵幾次一定要給力啊。
「看看運氣還會不會繼續站在你們這邊呢。」唐巍笑嘻嘻道,「再來一次!」
「哦,是正麵。看來現在無生老母站在了我這邊哦。」
「嘖嘖嘖,無生老母怎麼會站在臭名昭著的錦衣衛這邊?真是好難猜啊。」
「你少得意,不過才一次。無生老母會站在我們這邊。」
此時,一名信眾大聲喊著。
「對,無生老母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
頓時,不少的信眾被帶動起了情緒,高聲呼喊著。
「是嗎?」
唐巍解開腰間那個長長的荷包,從裡麵取出了一隻做工精美的短火統。
他在前膛裝入火藥,在裝入鉛丸,點燃火繩對準了那名起鬨的信眾。
「砰」
火藥的煙塵散去之後,隻聽見「噗通」一聲,那名信中眉間一個血洞,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看來無生老母是助他早登極樂去了。」
「洗腦太深了,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貨色。」唐巍吹了吹火統,然後繼續擲茭杯。
「正麵!」
「正麵!」
「正麵!」
此刻,劉香主、佛母、護法們還有那些信眾臉上全都寫滿了驚恐。
「還是正麵。」
「九次擲茭杯,七次都是正麵,看來無生老母沒有站在你們這邊。」
「哎呀,是不是很痛心疾首呢?」
「不過不要擔心,你們的無生老母棄你們而去,但是本千戶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
唐巍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然後坐回座位上把玩著火統,緩緩開口。
「我給你們這些普通訊眾,六十個數的時間。」
「選擇留下來跟無生老母到最後一刻的人,結果就跟他一樣。」
唐巍說著拿起火統指向了那個被射穿眉心的信眾。
「小劉,數數。」
「六十。」
原本圍住信眾的錦衣衛給他們留了一個小口,讓人可以出去。
「五十九———— 四十。」
直到數到三十,還沒有人要離開的樣子。
「時間差不多了。」唐巍拿起火銃放了一槍道,「十!」
隨著這一槍火統打在房樑上,原本還猶豫的一些信眾,立刻拔腿就跑。
「九!」
「快走,快走。」
「八!」
「別殺我,我走。」
「七!」
「走吧走吧,這會去崇文門說不定還能吃頓粥。」
「三!」
「你怎麼直接跳過了六五四?」
「我是錦衣衛,眾所周知錦衣衛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聽到唐巍數到了三,剩下為數不多的信眾也趕緊撒丫子逃走。
等到三個數數完,還有五個普通訊眾沒有選擇離開。
唐巍鉛彈上膛,「砰」的一槍開出,一人頓時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走,我走。」
一人趁著唐巍換彈充填火藥的功夫立刻往外跑。
唐巍沒有阻攔,剩下的幾個信眾全部被一槍帶走。
最後,他來到了那佛母身邊揭開了佛母的麵紗。
麵紗下居然是一張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