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識破陰謀詭計
幾個校尉接到這個任務自然是有些懵,就在此處盯著,難道會有人深更半夜來?
校尉們埋伏在一旁的樹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倚著,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一陣稀碎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噓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校尉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安靜下來,不要發出任何響動。
很快,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來到了虞衡清吏司郎中朱衡的宅子門口。
倆人停下之後,學著貓叫。
三聲長叫,兩聲短叫之後,就瞧見倆人來到了院牆根邊上。
二人將耳朵貼在牆上,隻聽見牆上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隻見原本緊閉的大門開了一道縫,裡麵探出來了一個提著油燈的小廝。
若是不提油燈還好,這提著油燈讓本就眼力十足的幾個校尉看清楚了那個小廝的長相。
穿著夜行衣的二人將手裡的一個木盒子交給那小廝。
快速交代了一番之後,倆人立刻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小廝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可疑之後,也趕緊關上門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幾人見四下無人之後,從樹上下來直奔北鎮撫司而去。
值房裡,許從龍睏意十足。
「篤篤篤——
—」
剛打了一聲鼾,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進來。」
許從龍揉了揉眼睛,隻見外麵當值的校尉帶著南鎮撫司巡邏的校尉來了。
「僉事,人已經回來了。」
「如何?」許從龍看向那幾人。
「回簽事的話,有兩個穿著夜行衣的人給虞衡清吏司郎中家中的僕人一個木盒子。」
「你們有沒有跟著那倆穿夜行衣的?」
「沒有。那倆人看上去身手不錯,我等恐怕不是對手。」
「啊?」
「金事大人不要動怒,我們看清楚了與那倆人接頭的虞衡清吏司郎中家中家僕的模樣。」
「這事辦的不錯。」許從龍點點頭表示認可。
「那兩位夜行人跟上去有可能會暴露,但是府中的下人不會輕易發覺,且更不易輕易跟丟。」
幾人談話之時,「愛咬人」瞪大了眼睛聽了個清清楚楚。
臨近天明之時,「愛咬人」返回小院。
貓叫聲吵得唐巍不得不起床,對「愛咬人」進行手動閉麥。
「吵死了。」
唐巍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等到「愛咬人」跟他說完昨晚的事情之後,他立刻清醒了過來。
唐巍立刻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快步朝著北鎮撫司而去。
換班的人還未來得及走,不少校尉看到唐巍都有些詫異。
今日,唐千戶為何來的這般早,離著點卯還有半個時辰呢。
而且唐巍不僅來得早,還順手買了一些早點,敲響了許從龍的值房門。
「你怎麼來的這樣早?」
許從龍儘管有些疑惑,但還是不假思索接過了唐巍手裡的早餐。
「昨晚他們跟過去,發現有人收買了工部郎中朱衡家中的下人,將一個木盒子交給了那下人。」
許從龍一邊吹著包子的熱氣,一邊跟唐巍說著這件事情。
「既然是這樣,我想是不是有人想要混淆視聽,將罪證嫁禍到朱衡的頭上。」
「有這個可能,隻要不嫁禍給咱們錦衣衛就行。」許從龍一邊吃著肉包子一邊道。
「那倒未必。」唐巍道,「此案子是誰查的?是許叔你。」
「那虞衡清吏司的郎中是朱衡,他是誰的門生?」
「這某還真不清楚。」
「他是徐階徐閣老的門生。」唐巍道,「清流們再想扳倒嚴黨也不會去倒賣火藥。」
「可偏偏他這個門生掌管的就是工部的火藥。如果他被人誣陷致死,清流們會不會把這筆帳算到錦衣衛頭上。」
「會不會覺得是嚴黨聯合咱們錦衣衛算計他們?」
唐巍放下燙手的包子道,「畢竟,指揮使對嚴黨的態度咱們明白,但是外人不明白。」
「你這樣一說,倒是我們得提醒提醒清流們了。」
「那這就去工部門口攔一攔那朱衡?」
「可用什麼藉口呢?」
「還用找什麼藉口,現在這個時辰都還沒有點卯。」許從龍道,「直接偶遇將紙條塞給他就是了。」
「你來的這樣早,不會是早有預料吧?」
「我怎麼知道?我隻是見昨晚愛咬人」回來得晚,怕真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再者許叔剛從牢獄裡出來,我怕嬸子因你為公偷情一事吃醋,不給你做飯」
O
「又怕去晚了你走了,這才早來給你帶點熱乎的吃食。」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許從龍長嘆一聲。
「說起來也真是險啊,差一點是晚節不保、性命難全。」
倆人商議一番之後,儘管錦衣衛與工部隔得很遠,讓以大明門劈成了東西兩半。
一個部門在西邊,一個部門在東邊,但是經歷司那邊有些資料要交給戶部查驗。他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去會一會朱衡。
唐巍立刻前往經歷司,沈煉對於唐巍是信得過的,就讓他帶著那些文書資料拿去給戶部。
即便沒有這個理由,錦衣衛的察犬與戶部的銀庫守犬是姻親。
唐巍也完全可以拿點磨牙棒什麼的過去,以看望狗子的名義。
別看戶部的官員來的來走的走,嚴黨的清流的中立的,還沒有人說阻攔唐巍去給銀庫守犬送吃的的。
畢竟,乾的又不是人事,銀庫守犬又不能怠慢了,所以沒什麼不開眼的人為難這件事情。
唐巍穿過前軍都督府與右軍都督府的那條路,直奔千步廊而去。
先到的是戶部,戶部北麵是吏部,吏部東麵的鄰居就是工部。
這裡是朝臣們前往衙門點卯的必經之地,隻要他在這裡是一定能見到朱衡的。
果不其然,一刻鐘後他真的見到了虞衡清吏司的朱衡。
他故作焦急的樣子,一個不小心跟朱衡撞了個滿懷。
「壞了,東西掉了。」
唐巍連忙低頭撿掉落的檔案,朱衡見狀也不好直接走開。
「北鎮撫司的千戶?」朱衡打量了一下唐巍的穿著後,也蹲下來幫他撿一撿O
「多謝朱大人。」
唐巍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條揣進了朱衡的懷裡,並順勢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著急走。
朱衡不知交代什麼事情,但是也明白此刻不能走開。
趁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撿文書的唐巍身上時,朱衡立刻看著上麵的紙條。
當看到對下人模樣的描述時,他不禁一愣。
「敢問千戶如何稱呼?」
「在下唐巍。」
「你這事兒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假不了,昨夜南鎮撫司巡夜的人親眼所見。」
「多謝提醒,本官這就回去一趟。」
「大人何必著急,我還要提醒一下大人。」唐巍立刻道,「若是大人需要錦衣衛的幫助,在門口喊三聲猛攻」自有人會來協助大人。」
「有勞了。」
「不必客氣,我們錦衣衛也不想平白無故被人當槍使了。」唐巍說完便離開,前往戶部。
此刻,朱衡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知道他一定不能告假半日,因為這樣就會被人察覺。
他立刻快速掃過身後的官員,立刻找出了與自己關係不錯的官員。
「劉兄。」
「朱大人。」
「我忽然想起來昨日部堂大人叮囑的東西,我落在家中了。」朱衡麵露難色道,「你看————」
「小事一樁,我去跟點卯的人說一聲。」
「有勞劉兄了。」
朱衡換了一個方向,儘量規避與其他人碰到,繞鴻臚寺過欽天監,最後再繞到戶部的那條道路。
就這樣出了大明門,趕緊往家中趕。
回到家中,朱衡立刻進去叫上人第一時間就控製住了出賣他的下人劉虎。
「老爺,我犯了什麼錯?老爺要把綁起來?」
朱衡不廢話,直接道,「我問你————」
說到一半,朱衡想著問了也白問,真要栽贓自己,栽贓的證據一定就放在自己的書房裡。
他也不浪費時間,立刻來到書房,開始翻箱倒櫃。
果然,在書房存放藏書的箱子底下發現了那個木盒。
朱衡趕緊開啟木盒,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裡麵記錄著自己與工部營繕司主管的往來信件。
更要命的是,自己居然指使他與自己一起監守自盜。
自己通過給他多審批火藥,以此來截留多出來的火藥進行販賣。
朱衡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他被震驚到了。
這若是讓三法司的人去家中搜出來了,他真是百口莫辯。
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那唐千戶真是救我一命啊。」
朱衡扶著博古架感嘆完,忽然起疑道,「不對,他為什麼要救我?」
「他之前說錦衣衛也不想被別人當槍使了。」
朱衡細細琢磨著唐巍的這句話,頓時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他肯告知於我。」朱衡點點頭道,「火藥一案是錦衣衛查的,若是栽贓給我,那難免會讓人想是不是嚴黨與錦衣衛聯手了。」
「看來嚴黨與錦衣衛的關係沒有看上去的那般堅固。」朱衡道,「這事兒我得告訴徐閣老。」
可眼下情況緊急,要麼燒掉這些偽造的證據,要麼交給錦衣衛。
ps:還有一章,晚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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