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中年男人一枝花
「這種好事還累啊?」唐巍打趣道,「真正累的活還沒開始乾呢。」
「什麼話?你這是。」許從龍瞪了他一眼。
「接下來怎麼做?」
「當然是製造偶遇,然後就是————」唐巍壞笑道,「你懂的。
「沒大沒小的,信不信我抽你。」許從龍敲了一下唐巍的腦袋。
「反正是隔幾天偶遇個一次半次的就行。」唐巍道,「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許叔的。」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是有一點是要注意的。」
許從龍看向唐巍好奇道,「注意什麼?注意不能假戲真做了是嗎?」
「不不不,那不叫假戲真做那叫以身犯險。」唐巍道,「我要說的不是這一點。」
「我要說的是你在出門前一定要顯得鬼鬼祟祟的,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確實見不得人,我還真得避著點。」許從龍雖然嘴上吐槽,他也知道這是引起嚴黨們注意的手段罷了。
回去之後的柳氏想著今日的這番相遇,入夜之後一人獨守空房,實在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看來明日得去隆盛貨棧附近轉一轉,看看能不能偶遇。」
第二日一早。
「小翠,聽說棋盤街的有家新開的鋪子料子不錯。」柳氏跟丫鬟說著,「眼瞅著再有幾個月就入夏了,得去置辦幾身衣服才行,你跟我一起去吧。」
「是,夫人。」
主僕倆一前一後,來到了棋盤街隆盛貨棧附近的那個賣布的鋪子。
柳氏一邊看著有沒有能夠入眼的料子,一邊用餘光撇著隆盛貨棧那邊的情況。
在探子們傳回訊息之後,許從龍換好衣服不多時就出現在了隆盛貨棧門口。
「喲,是大掌櫃來了。」
原本的隆盛客棧的掌櫃立刻擺出一副諂媚的姿態,迎許從龍進去。
柳氏也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資訊,確定了許從龍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是坐鎮後方的指揮者。
她停下看料子的空,發現了許從龍在掌櫃的引薦下來到了最外麵的貨架上。
這個距離隻要柳氏聽的仔細些,許從龍說話聲音稍稍大一點,柳氏就能聽到。
隻見最外麵賣夜壺的貨架子上擺著各色的夜壺。
「大掌櫃,您要哪個夜壺用?」
「是啊。昨日下人倒夜壺時不小心給碰碎了。」
許從龍其實不太明白唐巍為什麼要讓他選夜壺,但是話本已經寫好了,那就按照定的話說下去吧。
「這個是黃銅做的,這個碰不碎。」
許從龍拿起掌櫃的指著的那個銅夜壺看了看之後,皺著眉頭道,「這個不太行。」
「是樣式上大掌櫃不喜歡?」
「口太小、太細了。
許從龍說著就拿起了一個口比較大的夜壺道,「這個應該還勉強湊合吧。」
拿起夜壺的仔細觀察的時候,柳氏也悄悄看著這一幕。
許從龍放下夜壺後,轉頭對著四周看了看。
這一幕讓柳氏趕緊拿起一塊布擋住,等柳氏再看向隆盛貨棧時已經不見了許從龍的蹤影。
「夫人,挑好了嗎?」
「挑好了,就這三塊料子吧。」柳氏邊說著邊看向一旁的丫鬟小翠道,「給銀子。」
小翠一臉茫然道,「夫人,我沒帶銀子。」
「我以為你帶了,我沒帶銀子。」柳氏道,「出門太匆忙了。」
柳氏看向布店的小廝道,「這樣吧,我要的這三塊料子你給我留一留,我現在就讓丫鬟回去取銀子,不出半個時辰也就回來了。
」
「小翠,你快回去取銀子。」
「好,就是明日再來取也無妨,給夫人留著。」
小廝眼見柳氏衣著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家,也就很好說話。
「我身上還有幾個銅板,我去前麵茶樓吃碗茶,你拿了銀子之後再來找我。」柳氏吩咐著。
其實她哪裡是忘了,柳氏是故意的,想著看看能不能再跟許從龍偶遇一次。
等到丫鬟小翠離開之後,她在周圍逛了逛,旋即到了前麵的茶樓要了一壺茶。
此時,跟許從龍已經跟唐巍匯合了。
唐巍拍出一錠銀子給許從龍道,「許叔,你去幫柳氏把買布匹的銀錢給付了,然後————」
唐巍又在許從龍耳邊嘀咕了幾句之後,便讓他趕緊去。
許從龍走進布店後,對小廝道,「剛才那個夫人要了幾塊布料?」
「這位爺,您是?」小廝好奇道。
「我來替她把銀錢結了。」許從龍道。
「剛才的夫人要了三塊布料,一共是二兩三錢銀子。」
聽完小廝的報價,許從龍一下子愣住了。唐巍給他的是一錠五兩的銀子。
難不成還要自己掏銀子?既然他不知道這布匹多少銀兩,那就當做五兩好了。
許從龍付了散碎銀子之後又給了小廝五枚銅板。
「勞煩你去前麵的茶樓告訴那位夫人,有人給她付過銀子,可以取走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小廝趕緊收好銅板應承下來。
許從龍則是將唐巍給的那五兩銀子收進了荷包裡,裡外裡他還賺了二兩多。
茶樓裡正在喝茶的柳氏自然被小廝找到了。
「有人給我付了銀子?」
「是啊,是一個中年男子,剛走不遠。」
柳氏此刻喝茶的心情算是沒了,立刻返回布店。
她沒有著急取布料,而是詢問小廝那人往哪邊走了?
小廝四下望瞭望,指著許從龍遠去的背影道,「就是那位。」
柳氏定眼一瞧,可不就是她想要千方百計偶遇的「劉行儉」嘛。
隻可惜,人已經走遠了,她不能貿然追上去,要不然可就顯得自己輕浮了。
好在有了由頭,因為人家幫她付了銀子。
「夫人,您這布還拿不拿?」
「拿!」柳氏道,「一會兒讓我的丫鬟拿著回去。」
等到丫發小翠取了銀子之後才發現,已經付過銀子了。
「剛剛有位朋友經過得知此事,就先替我付了銀錢。」柳氏道,「到時候等老爺回家之後,自會還給他的同僚。」
三日後,提前發現柳氏要去海岱書坊的探子們立刻告知唐巍。
海岱書坊。
柳氏心不在焉地翻著書卷,心思卻全在門口。
她今日來此,本是與那舉人情郎有約,此刻卻盼著能見到另一人的身影。
就在她又一次抬眼望向門口時,心頭猛地一跳。
隻見許從龍正低著頭,步履匆匆地走進書坊,似乎想直奔雅間。
「劉官人!」柳氏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欣喜。
許從龍腳步一頓,循聲望來,臉上適時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道,「柳夫人?
真是巧了。」
柳氏起身,款款一禮道,「上次布匹之事,還未謝過官人。今日既然有緣相遇,可否容妾身做東,請官人飲一杯清茶,略表謝意?」
許從龍略顯遲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見她眼神懇切,終是點了點頭道,「夫人盛情,劉某卻之不恭。」
二人便在書坊角落尋了處安靜位置坐下。茶香氤氳間,柳氏尋著話頭。
「劉官人從蜀地遠道而來,京師飲食可還吃得慣?」
許從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搖著頭表示否定。
「客棧的飯菜,來來去去就那幾樣,多是買了回去,等送到時,也常常涼了。不過是果腹而已,談不上習慣不習慣。」
柳氏一聽,心中一喜,還真讓她猜了個**不離十,於是立刻眉頭緊皺。
「那怎麼行!吃食涼了傷脾胃,如今正是吃春韭、嘗河鮮的時候,總要吃些熱乎的、應時令的纔好。」
她頓了頓,似是下了決心,聲音放柔了幾分。
「若是官人不嫌棄————妾身倒是能做幾道還算爽口的家常小菜,給官人送去隆盛貨棧,也算是聊表謝意。」
許從龍聞言,立刻擺手,神色嚴肅起來。
「這如何使得!夫人金枝玉葉,怎能為我下廚?再者————孤男寡女,這————
這於夫人清譽有損,萬萬不可!」
他這話說得義正辭嚴,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避開了柳氏灼灼的目光。
柳氏見他這般緊張自己的名聲,心中反而更添好感,她抿嘴一笑。
「官人想到哪裡去了。妾身隻是做了差人送去,又非與你同桌共食。一頓便飯而已,街坊鄰裡之間尚且互通有無,官人何必如此拘禮?莫非————是看不上妾身的手藝?」
她這話帶著幾分嬌嗔,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風韻。許從龍被她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熱,遲疑了片刻,纔像是被迫無奈般嘆了口氣。
「夫人————唉,夫人話已至此,劉某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隻是————這實在太過勞煩夫人了。」
「不勞煩。」柳氏見他應允,眉眼舒展開來,笑容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甜意,「那官人明日午後,便在貨棧等候便是。」
兩人又稍坐片刻,許從龍便再次藉口鋪中有事,起身告辭。柳氏這次沒有再挽留,隻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已開始盤算明日要做哪幾道拿手好菜了。
她卻不知,方纔書坊內兩人低聲交談、柳氏巧笑倩兮的一幕,早已被嚴黨的眼線看得一清二楚。
那眼線尾隨著「心神不寧」的許從龍回到住處後,立刻轉身,將訊息報給了趙文華。
「趙爺,那許從龍近來行蹤詭秘,頻繁出入隆盛貨棧與海岱書坊。今日又在書坊與那一女子私會良久,言談甚密。那柳氏————似乎還要給他送飯食。」
趙文華靠在椅背上,眯著眼,若有所思著。
「私會————送飯————看來這姦情是坐實了。繼續盯著,看看他們還能做出什麼醜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