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狐裘少女朱萸
「你就是唐總旗?」穿狐裘的少女雙眸微動,上下打量著唐巍道,「你是總旗?你纔多大?」
「在下唐巍,北鎮撫司掌刑千戶手下的總旗,年二十一。」
「二十一,你就能當總旗?」狐裘少女狐疑道,「我聽爹爹說起過你,不過爹爹並未說過你多大,我還以你得四十歲了。」
「原來是朱同知的千金,幸會幸會。」
唐巍心想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前腳剛說沒法見麵,這後腳就見上了。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朱孝先的女兒相貌俊美異常,雙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
「本小姐閒來無事,整日在家裡悶得慌,所以讓爹爹同意了,這才來你這店裡耍耍一耍。」
「我這小店能得朱小姐蒞臨,真是蓬生輝—.」
「打住。」狐裘少女當即打斷了唐巍的講話,眼睛裡原本聰慧狡的神情,忽然轉變成了銳利逼人的目光。
「我們家小姐,最討厭別人說這樣奉承的話。」一旁櫃檯邊上的侍女道。
「要你多嘴,掌嘴。」
還未等唐巍開口賠禮道歉,狐裘少女道,「你這店這些日子能維持運轉,全靠本小姐,說說你要怎麼謝本小姐吧?」
狐裘少女語氣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她那雙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不知道又在想著什麼。
「不知朱小姐,想要在下怎麼感謝?」唐巍道,「朱小姐說說看,隻要在下能辦到的,一定盡力辦到。」
「隻聽你說出『盡力」這倆字,就可知你不太誠心。」狐裘少女的眼神忽然明亮起來,似有一種計謀得逞的樣子。
「倒是本小姐,給你將店中的進項與出貨記錄在冊,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朱小姐想要在下為你做什麼?」
「這倒也不難,隻要你願意。」狐裘少女一邊拿起一顆蜜餞放在嘴裡,一邊道,「你得先答應。」
「君子重諾,如何不知情而應呢?」
「有點意思。」狐裘少女將手裡的幾顆蜜餞放了回去,開口道,「你去跟陸伯伯跟許伯伯講,你自願調去南鎮撫司怎麼樣?這不為難你吧?」
「而且你去了南鎮撫司,我爹爹肯定會重用你的,有一個看得見的前程,你也不吃虧啊。」狐裘少女眉毛一挑,「要是你表現的好,或許接我爹的班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可不行。」唐巍道,「雖說都是為指揮使效力,都是報效陛下。可許千戶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豈可轉投別人門下?」
「那就是沒得談了唄?」
狐裘少女杏目一瞪,然後道,「那好,那我們就算一算,這些日子的工錢。」
「小翠,你說本小姐來他這店裡看店一天得給多少合適?」
「小姐屈尊來,怎麼著也得十兩銀子一天吧?」
「十兩銀子?你拿小姐我當叫花子了?」狐裘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怎麼著也得一百兩銀子。」
唐巍知道這朱小姐是在胡攪蠻纏,他心中已經有數了,當即道,「銀子我倒是可以付給朱小姐。」
「可是談錢多俗啊。」唐巍道,「我有一個法子,絕對能讓朱小姐滿意。」
「說來聽聽。
「我既然身為南鎮撫司的製造顧問,我給朱同知再弄一個新的東西出來,你看怎麼樣?就像上次的望遠鏡還有透明琉璃一樣?」
狐裘少女雙眸微動,旋即道,「可有時限?打借據,還需要寫上那年那月借誰銀兩幾何,需在幾月之內連本帶利還多少銀兩呢。」
「這種事情—」
還未等唐巍解釋完,狐裘少女就已經走出了櫃檯道,「走了,不玩了。」
「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唐巍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就走了,不喝杯茶?」
「不了。」狐裘少女頭也沒回,就直奔後院而去,後院那邊停著轎子。
「那在下還不知道朱小姐芳名呢?」
「自己問我爹去。」
看著狐裘少女遠去的背影,唐巍不禁琢磨起來,這樣一個刁蠻又透著一股聰明勁、長得也算標緻的女子,自己娶回去真的行嗎?
唐巍說不上來好還是不好,要說不好這廝就是一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要說好長得還算不錯,人也機靈、透著一股聰慧還有身上那股子靈動氣質。
同時,唐巍也難以置信朱孝先居然能養出這樣一個閨女。
玄武門裡街的一處宅院門口寫著大大的兩個燙金大字:朱府。
下了值的南鎮撫司指揮同知朱孝先回到家,就詢問下人道,「小姐呢?」
「老爺,小姐在閨房裡。」
「去把她叫來。」朱孝先將書房案桌上的書籍拿起來,等待自己女兒朱萸。
之所以給女兒取朱萸這個名字,一來女兒是九月出生的,自己又姓朱,就取了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中「遍插茱萸少一人」中茱萸的諧音。
英字本身又有茱萸花的子房的意思,也寓意著能多子。古代女人都是母憑子貴,也是希望女兒長大後過得好。
晉代周處《風土記》中記載:「九月九日折茱萸以插頭上,辟除惡氣而禦初寒。」
九月人們重陽節佩插茱萸囊、飲茱萸酒,茱英更有辟邪祛災,祈求吉祥的寓意。
唐朝儲光羲在那篇《赴馮翊作》中寫道,「寶劍茱萸匣,豈忘知音貴。」茱萸更有高潔的形象。
就給女兒取這個名字朱孝先請當時的大學士花了可是足足二百兩銀子。
穿著狐裘的朱萸撥出一口冷氣,敲響了房門。
「爹,你找我?」
「快進來,快進來。」
「女兒,爹爹今日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朱孝先道,「那人也是錦衣衛裡的人,年紀輕輕就很有作為。」
「爹,我不喜歡錦衣衛。」
「你這孩子,我還沒說完呢。」朱孝先道,「他可不是大老粗,識文斷字對於他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詩詞歌賦也是很精通的。」
「爹還帶來了他的畫像,你來瞧瞧。」朱孝先從懷裡掏出畫像道,「爹爹,覺得長相還是不錯的,跟那些探花都是不多讓。」
「哦!」朱英不情願的應了一聲,然後開啟了畫像。
「是他?」
「誰?爹爹還沒說名字呢,怎麼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