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皇帝搭台,眾人唱戲
武定侯郭勛進宮的訊息傳來後,各方勢力都在加快催促各自推薦的道士儘快到來京師兩日後,嘉靖皇帝的讓武定侯送去的那批銅器已經被送回來了。
西苑,玉熙宮。
「點石成金的東西運回來了?」嘉靖皇帝道,「拿幾件過來瞧瞧。」
「矣,主子。奴婢這就去。」
「記得拿一把匕首過來,朕刮一刮看看能不能刮掉。」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幾個太監捧看點石成金的那些銅器來到了玉熙宮裡。
黃錦的托盤上放著一把精美的匕首,黃金雙手托著托盤,刀柄的一頭朝向著嘉靖皇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嘉靖皇帝走過去拿起了匕首,隨後對身邊捧著金燦燦「銅器」的太監們說,「就放這裡吧,都下去吧。」
幾個太監將點石成金後的銅器放在了不遠處的桌案上。
等眾人都退下之後,整個內殿裡就隻有黃錦與嘉靖皇帝二人。
「來,試試看。」嘉靖皇帝看著眼前這金燦燦的銅器,看向黃錦道,「你說能不能刮下來?」
「奴婢也不知。」
「朕來試試看。」嘉靖皇帝讓黃錦扶住銅器,自己抽出匕首,開始在這金燦燦的銅器上颳了起來。
黃錦此時屏息凝神,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件銅壺。
「哎呦一」
「哎呦一」
匕首劃過金燦燦的銅器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劃了幾次之後,還真讓嘉靖皇帝劃下來了上麵附著的金子,隨後那部分露出了銅本來的顏色。
「主子,武定侯居然欺君。」黃錦道,「他膽子真是太大了。」
「將這批銅器都放回去吧,找人刮一刮上麵的金子。」嘉靖皇帝思索了片刻後道,「這件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另外這些金子——」
嘉靖皇帝授著鬍鬚,思了片刻道,「刮出來後秤一秤,告訴朕一個具體的數。」
「也年關將近了,讓工匠們打成金瓜子,你們司禮監的人一人一顆吧。剩下的朕另有他用。」
「謝主子,奴婢替其他司禮監的同僚們謝主子賞賜。」
「還有一件事,去打聽打聽嚴嵩給朕推薦的道士什麼時候到。」嘉靖皇帝道,「朕要搭台,讓他們唱大戲。」
七日之後,等的十分焦急的武定侯郭勛終於收到了皇帝的旨意。
要他三日之後帶著他向皇帝推薦的那位道士段朝用一起去西苑。
當然,收到訊息的可不止武定侯郭勛,還有嚴嵩那邊也收到了邀請。
經過嚴府人在各個關口快馬加鞭,原本十天的路程硬是讓他們不斷接力換成了五天,縮短了一半的路程。
至於唐巍和藍道行,他們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北鎮撫司裡,陸炳十分焦急。
「人家的人都到了,唐巍還不來?」陸炳焦急道,「再派人去送信,問問他們到了哪裡了?」
三日後。
玉熙宮前的廣場上,太監們開始忙活起來。
「往左邊擺一擺,你們紮棚子的一定要栓緊,真要是使不上勁兒來,就叫個巡邏的士兵來幫幫忙。」
孟沖指揮著這些搬桌椅還有搭棚子的太監們,開口道,「一個個都麻利一點,別誤了今日的大事。」
天還不亮,這些太監們就忙碌起來了。畢竟,天亮了之後大臣們還有那幾位道士就要趕著吉時到來。
待到天亮之後,武定侯郭勛帶著他推薦的道士段朝用,嚴府裡趙文華帶著道士胡大順與藍田玉同樣嚴陣以待。
宦官們自然也少不了,他們向嘉靖皇帝推薦的道士是擅長煉製各種奇妙丹藥的王金。
兩側的棚子是讓朝臣們落座的,畢竟天寒地凍的要是露天就有些太冷了,顯得嘉靖皇帝不體恤臣子們。
棚子裡木炭燒得「啪」作響,雖說是在戶外但也不至於冷。
一側是文臣,一側是武將,中間最寬的地方自然是嘉靖皇帝要落座的地方。
「閣老。」
「都來了。」嚴嵩笑著點點頭,隨後在太監的指引下落座。
徐階等人也在太監的指引下紛紛落座,今日皇帝是邀請他們來看這場賞道大會。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太監的一聲,「吉時已到。」
嘉靖皇帝邁著沉穩的步伐,從玉熙宮裡出來。
大臣們紛紛站起來,躬身作揖道,「見過陛下。」
「今日賞道大會,朕邀請諸位愛卿一同觀看。」嘉靖皇帝入座之後,擺擺手道,「都坐吧。」
「武定侯,這位就是你為朕尋得那位可以點石成金的道長?」嘉靖皇帝看向一側的武定侯郭勛和他身邊始終站看的那位穿看藍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回稟陛下,此人正是臣向陛下推薦的道長段朝用。」
「好,武定侯有心了。」嘉靖皇帝抬手道,「讓他開始吧。」
「諸位愛卿沒見過點石成金吧?」嘉靖皇帝看向一側的文臣們道,「今日可以大飽眼福了。」
嘉靖皇帝的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就是他表麵說的讓文官、武官們開開眼界。
第二層意思,自然不言而喻,就是幫著找茬,看看有沒有人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那些個禦史言官們自然是秒懂嘉靖皇帝的意思,一個個都躍躍欲試,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是他們禦史言官表現的場子。
「讓他們去準備需要的東西吧!」嘉靖皇帝吩咐著,不多會兒太監們將所需的東西全部準備齊全了。
文武百官依品階立於棚下,嗬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冷空氣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廣場中央,那裡設一紫檀木法壇,壇上置一銅鼎,鼎中炭火正紅。
嘉靖皇帝朱厚熄身裹玄狐裘,看向一側的段朝用道,「開始吧。」
「段朝用上前一」
在司禮太監尖利的唱名聲中,段朝用躬身趨步上前,直至廣場中央法壇之下,伏地叩首。
他身著一襲並不算華美、甚至略顯陳舊的藍色苧麻道袍,袍袖寬大,卻洗得發白,肘部甚至有細微的補丁,刻意營造出一種清貧苦修、不慕榮利的世外高人形象。
頭髮用一根枯木簪隨意挽成道髻,腳踩芒鞋,彷彿剛從某座深山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