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堂兄聞堂弟,背後放冷槍
藍道行之所以說剛才那番話,實際上就是為了試探眼前的這位胡大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實從胡大順說是他的族弟之時,他就猜測是不是藍田玉。
畢竟,倆人都是道士。
之前藍田玉算是走了大運,成了陶仲文手下的符篆師。
「藍道長你瞧瞧,這是我進入天人合一之境時,參悟呂祖時的一些。」
讀了幾句之後,藍道行內心已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但表麵上不動聲色。
一盞茶後,不禁嘖噴道,「這莫非是一本仙書?」
「道友之天資在貧道之上啊。」藍道行道,「噴,真是奇了。」
「貧道扶戰了半輩子,也不曾這般——」藍道行開始吹捧起胡大順,「不知這樣一本仙書,道友理應獻給陶真人。那藍田玉有眼無珠,若貧道是他,一定立刻捧到陶真人麵前,之後獻於陛下。」
「藍道長說笑了,哪有這般好。」胡大順道,「還請藍道長指點一二。』
藍道行發現了,每次提到陶真人三個學時,這胡大順總是表現出剋製的微表情。
「貧道改不了,但是貧道可以為胡道友扶戰一次,看看神明有什麼要修改的。」藍道行謙虛道,「你看這般如何?」
「如此便更好了,本就是呂祖親傳,再讓呂祖親自潤色一下,實在是妙哉!」
此時,藍道行拉開馬車的簾子。
「童兒,下來吧!」藍道行道,「帶上東西。」
「這位是?」胡大順同樣也看到了馬車裡的唐巍。
「這是貧道一位至交的兒子。」藍道行隨便扯謊道,「此次出遠門也是為了他,他父親寫信希望貧道去給這位主持婚禮。」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藍道長匆匆出門了。」
「不知這位公子,是哪裡人啊?」胡大順自然也很警惕,他也怕藍道行萬一也是去京師的怎麼辦?
雖然他覺得不可能,因為作為堂兄弟的藍田玉沒有通知藍道行,而是讓他來找藍道行幫忙。
還特意叮囑了,千萬不能透露出陶真人亡故的訊息。
此時,藍道行沒有說話。藍道行知道一點,這需要唐巍自己來應對。因為藍道行不知道唐巍會說什麼地方的方言。
萬一說了某地,唐巍並不會說,多多少少會引起眼前之人的懷疑。
「額是漢中滴。」唐巍拍拍胸脯,十分自豪道,「漢沔鹽茶保執行,曉得啥?保執行裡有俺屋裡一股本兒。」
「幸會,幸會!」胡大順看著唐巍的穿著已經信了七八分,便也不再追問下去。
隨著道童準備好了所有的道具,藍道行淨手點香之後,開始禱告。
隨後,童子的身體開始抽搐,像是被神明附體了一般。
戰筆在沙盤上如同山脈走勢一般,畫出依稀可以辨認出的字來。不久之後,那道童空洞的眼神逐漸澄澈起來,戰筆也停了下來。
「好了,呂祖已經示下了。」藍道行將沙盤上的字抄錄下來,遞給了胡大順。
「如此有勞藍道長了。」胡大順從懷裡掏出一柄青銅做的戰筆,順手解開包裹,裡麵是一本宋代的《道德經》,還有畫符篆用的上好的硃砂。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藍道長笑納。」
「這怎麼好意思,本是堂弟所託。」藍道行停頓了片刻後道,「但也不好拂了道友的麵子,那貧道就收下了。」
見藍道行收下了禮物,胡大順連忙問出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隻是抄錄在紙上之後再給外人看的時候,會不會讓別人以為是貧道編造的?」胡大順道。
「扶戰不就是把神明的指示記錄下來嗎?」藍道行轉念道,「若是貧道現在得到了張真人的《血經》,還要把張真人請出來,讓他證明真假嗎?」
「也對。」
「胡道友放寬心即可,這得道之人一眼便知真假,你說是還不是?」
「多謝藍道長解惑,那貧道就不打擾了。」
「慢走,不送。」
倆人客套完之後,藍道行回到馬車上繼續趕路。
「沒想到藍道長的堂弟居然是陶真人手下的符師啊。」唐巍的話讓藍道行聽著有點不太舒服。
「貧道這個堂弟還真是想給貧道玩一招燈下黑啊。」藍道行沒好氣道。
「這讓我想起了三國時期的諸葛亮家族,大哥諸葛瑾在東吳身居高位,弟弟諸葛亮在蜀漢為丞相,族弟諸葛誕是曹魏帳下的官。」
「宋朝的《太平禦覽》中曾把這三兄弟比喻做『龍虎狗」。」唐巍繼續道,「擔任蜀漢丞相的諸葛亮是龍,在東吳擔任大將軍的諸葛瑾是虎,在曹魏擔任征東大將軍的諸葛誕是狗。」
「說諸葛誕是狗是不是太過分了?」藍道行好奇道。
「狗並不是罵人的意思。」唐巍給他解釋著,「這說的是西漢建立後大臣們爭功勞第一,但是劉邦把功勞第一給了蕭何。」
「劉邦說打獵時咬死獵物的是狗,但指揮的是人,狗怎麼能比人的功勞大呢?」唐巍頓了頓道,「所以功狗就可以指代功勞大的將軍。」
「其實剛才我有一點不解,還希望道長為我解惑。」
「說來聽聽。」
「就是剛才那個胡大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不愧是錦衣衛的總旗。」藍道行笑道,「貧道就是坑這胡大順呢。」
「貧道這族弟跟貧道玩燈下黑,想著利用貧道,貧道也就坑一坑他們。」藍道行道,「唐總旗的學問不比朝中的大學士少,他們也一定能發現這個問題。」
「扶戰降語來自仙界,乃玄妙之事。他那書意有所指的是誰,再明顯不過了。且由凡人之手呈遞,這豈不像是天上的神仙在給地下的官府發公文?一定會有人跳出來說他是偽造的。」
「看來藍道長與這位族弟勢同水火啊?」唐巍此時八卦之心也上來了。
「那倒不是,我們見麵的次數超不過三次,還是年幼之時,家父與阿翁帶貧道回去祭祖時見過麵,後來有書信也大多是說族中之事,偶爾一筆帶過的人名罷了。」藍道行自謙道,「諸葛一族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我們藍家沒有這般的底蘊更沒有這樣的能力。隻是湊巧罷了,讓唐總旗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