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趙文華的猜測
藍道行接過道童遞過來濕手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拿起茶杯喝了一杯。
「貧道的本事,可還能入的了唐總旗的眼?」
藍道行撫著鬍鬚,氣定神閒的看著唐巍,等待著唐巍的回答。
「就一個字,可!」唐巍背著手道,「藍道長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宜早不宜晚,畢竟年關將近了。」藍道行道。
「那我們兩日後出發,你覺得如何?」唐巍道,「這兩日的時間,道長也收拾收拾東西,某也去集市上買些乾海鮮帶回去給兄弟們分一分。」
「如此也好,那貧道就不叨擾了。」藍道行點點頭,示意一旁的道童將法器都收起來「那咱們就兩日後,卯時在此處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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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巍與藍道行二人抱拳一禮,唐巍目送藍道行離去。
送別藍道行後,唐巍上馬準備去附近的乾海鮮交易市場去轉一轉。嘉靖一朝,膠州的乾海鮮交易是「三市三窟」的格局。
這「三市」就是三個官市。第一個是位於膠州灣營海碼頭的板橋榨場,這裡是衛兵監市,算是衛所專管的一個市場,主營的是海米、鰻魚之類的。
第二個則是位於雲溪橋兩岸的雲溪河市兩岸,是主賣鰻和墨魚乾。第三個是位於膠河與墨水河交匯處的三漢口市,主營的是蝦皮和海帶。
板橋榨場裡,唐巍看著那金鉤海米,詢問起來這金鉤海米的價錢。
「多少銀子一斤?你再說一遍,我有點沒聽清楚。」
「二兩四錢銀子一斤。」那商販滿不在乎道,「就這價,還是供不應求呢。」
「如今天寒地凍的,漁船都凍住了。不是我們要漲價,實在是眼下就是這個行市。」
「行吧!」唐巍道,「你給我來上二十斤吧!」
「你說的是真的?」那小販當即張大了嘴巴,「當真要二十斤,真要二十斤算你二兩銀子一斤。」
「那感情好!」唐巍立刻從荷包裡取出一張徽州匯票。
「好嘞!」那小販道,「我這就給爺您包起來。」
「等等,這二十斤海米,你給我分成十份吧。」
唐巍雖然付了銀子,但心中還是不禁感嘆道,「這年關將近尤其是這地方倭寇一鬧,海鮮的價格是蹭蹭往上漲,頗有後世青島大蝦的影子。」
之所以忍痛買下,那是唐巍覺得這東西到了京師恐怕還要再貴上幾番。
兩天的時間,置辦完了海鮮,唐巍足足花了差不多一百兩銀子加上交稅。買海鮮還是要交稅的,這是唐巍比較無語的一點。
福來客棧前,藍道行雇了一輛馬車,已經在下麵等著了。
「走吧,咱們儘早出發。」
二人正在前往京師的路途中,嚴府裡幾位嚴黨的核心正在商討一件事。
那就是陶仲文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被炸死這件事情。
「你確定是南鎮撫司的人搞的鬼?」鄢懋卿狐疑的看著趙文華。
畢竟,在他眼裡,趙文華除了撿漏撿到一個胡宗憲之外,基本上是個幹啥啥不行,嘴第一名的人。
「我-我怎麼不確定?」趙文華被鄢懋卿這突然一問,問的還真有些發虛。
「你真的確定?」嚴世蕃開口道。
「反正不敢說十成,七八成是有」趙文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懋卿打斷了。
「一會兒確定,一會兒又七八成,你當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呢?」鄢懋卿的話真是直戳趙文華肺管子。
趙文華一拍桌子,猛的起身道,「我確定,我怎麼不確定。那日我去中極府時,就瞧見了陸炳帶的那些錦衣衛之中就有一名南鎮撫司的軍匠。」
「巡邏這種事情,一般並不是南鎮撫司軍匠的活。」嚴世蕃放下茶盞,思道,「你還別說,這次趙文華還真說的有點道理。」
「錦衣衛養了那麼多的校尉,怎麼偏偏到給陶真人看護的時候,就派了南鎮撫司的人來?難道北鎮撫司沒人了嗎?」
「這件事情要細細的查,南鎮撫司不一定會巡邏,但一定會搞爆炸。」嚴世蕃頓了頓道,「去年就炸了兩個作坊,這對於他們還不是順手的事情。」
「當然了,眼下最重要的的就是給陛下找到一個能代替陶仲文的人。」
眼見談話結束,趙文華想到了什麼,立刻匆匆出了門。
陶仲文死後,陶仲文的弟子們大多分為了三脈,有一撥繼續留在宮廷裡,另外兩撥則是散去了其他修道的門派。
趙文華出門之後,一個人快步來到了太常寺。
「周玄初在不在?本官要找他,問一問一些事情。」
「趙大人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叫。」
趙文華等待了不多會兒,陶仲文的收徒,現在接任了太常寺卿一職。
「趙大人。」周玄初躬身行禮,隨後道,「趙大人來找貧道,所為何事?」
「你作為陶真人的收徒,本官今日來隻問你一個問題。」趙文華道,「陶真人給太子煉丹那幾天,都是哪些弟子在身邊跟著忙活?」
周玄初思付片刻後道,「這事兒趙大人你得找我的師弟王一真。他如今在禦藥房,煉丹那幾日,弟子們的人手安排都是他來安排的。」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告辭了。」趙文華轉頭離開。
禦藥房裡,趙文華從王一真的手裡拿到了那幾日陶真人弟子的安排名單。
「去把他們找來,本官覺得陶真人死的有蹊蹺。」趙文華道,「把人都找來,一個個問。平日裡給陛下煉丹都沒事,給太子殿下煉丹就出事了?」
「還有之前梟鳥鬧法壇的事情或許也不是巧合,還有狐狸出現在雷壇,怎麼樁樁件件都是朝著陶真人來的?」趙文華大膽猜測道,「你說是不是故意引陶真人去煉丹,好讓丹爐爆炸?」
「趙大人,這話可要慎言啊。」王一真道,「貧道也覺得師父這丹爐炸的蹊蹺,可..」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說了,將他們統統找來,一一詢問過之後,有沒有蹊蹺自然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