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貓房秘事,獻崽陛下
「這倒是個法子,有剛出生不久的小貓,真能派上用場。」唐巍思來想去覺得可行。
他當即向瑁獅子貓表達了,能不能讓貓媽媽叼著小貓前往玉熙宮的請求,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玳瑁獅子貓搖了搖頭,表示並不能。
「什麼意思?怕我不給你貓薄荷?」唐巍當即將那個沒有任何標記的裝著貓薄荷的荷包掛到了瑁獅子貓的脖子上。
瑁獅子貓喵了幾句之後,唐巍明白了原因。
不是瑁獅子貓不能跟剛剛生了小貓的貓媽媽傳達這個訊息,而是這個生了小貓的貓媽媽不能去玉熙宮。
玳瑁獅子貓低頭看向自身的脖頸,然後示意唐巍看它的脖頸處。
唐巍自然也發現了瑁獅子貓脖子上掛著的銀鈴,通過再一次交流,唐巍明白了生下小貓的貓媽媽跟它一樣也是帶著銀鈴的。
唐巍這才明白,原來禦貓也是有等級的,這鈴鐺就代表了禦貓的等級。
「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唐巍蹲下摸了摸瑁獅子貓的腦袋,然後叮囑道,「記住,我送你的貓薄荷包要藏好,千萬不能被發現了。」
「喵一」
瑁獅子貓十分乖巧的「喵」了一句回應唐巍。
「對了,這幾日你能每日都來嗎?我萬一有了計劃好第一時間通知你。」
玳瑁獅子貓低頭看了看掛在脖子上的貓薄荷荷包,於是點頭應下了。
貓咪集會結束之後,唐巍覺得自己應該先瞭解一下貓兒房。
也不怪唐巍不知道貓兒房裡還有等級之分,畢竟貓兒房隸屬於二十四衙門的禦用監。錦衣衛在理論上是無權過問的,再者貓冊都在玉熙宮配殿,普通的太監是難以得知這些資訊的。
遇事不決,先去找許從龍問一問,這是唐巍的老辦法了。
值房裡,掌刑千戶許從龍摸了摸下巴,思索著唐巍的問題。
「按理說貓兒房,咱們錦衣衛無權過問。」許從龍思考了一會兒道,「不過事在人為,有一個人或許能幫你的大忙,不過你的許可權還無權知曉。」
「你先在我這裡等訊息吧,我出去一趟。」許從龍道,「我估摸著明日應該就有你想要的訊息了。」
許從龍離開錦衣衛衙門之後來到了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的私宅。
他將唐巍目前遇到的困難告訴了陸炳,問陸炳要不要找埋在貓兒房的那個臥底。
「不用,某就知道。」陸炳道,「不用動貓兒房金書商承學,他還另有他用。」
「我來說你記好了,轉述給他就可以了。」陸炳道。
「這貓兒房的禦貓基本上分為三個品階。」陸炳放下茶盞道,「這最高的一階,叫做一品仙貓,明麵上有十隻,實際上也就三隻。」
「沒錯,時時待在陛下身邊的禦貓霜眉就是一品仙貓。一品仙貓脖子上掛的是金鈴,享有五品官俸,可乘坐太監抬行的雲錦暖轎。」
「一品仙貓的活動範圍是整個皇宮和西苑暢行無阻。」
「再低一等的是二品貴貓,這個品階的貓多為妃嬪所養,當然也有不少是陛下的貓。」
「這二品貴貓戴的鈴鐺是銀鈴,出行上可由太監抱行和青蘿傘遮蔽風日。」陸炳頓了頓道,「二品貴貓也是可以進入玉熙宮的,隻不過隻能在白日,還需通報得到首肯之後纔可以進入。」
「至於三品常侍貓,又稱貓兒房的「狸奴將軍」,大多數是品相較好的黃狸貓,是值守貓兒房的,平日裡吃穿用度不缺,但隻能走貓道,不準隨意走動。」
此時,許從龍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問題。
「指揮使,那這些禦貓交配上有沒有等級之分?」
「有。」陸炳肯定道,「這二品貴貓隻能跟一品仙貓還有二品貴貓交配。因為三品常侍黃狸奴基本上都會去勢。」
「既然在宮裡,貓也講究一個門當戶對。」陸炳道,「貓兒房也有《淨事檔》,二品貴貓跟一品仙貓交配需要呈上貓婚,須得司禮監批紅纔可以。』
「屬下明白了。」
「你回去告訴他吧,既然有剛出生的小貓,如果小貓的父親是一品仙貓的話,讓一品仙貓叼著去玉熙宮就行了。」
「即便不是,二品仙貓也可以去,隻不過能不能允準是另外一回事。」陸炳道,「我想陛下要是知道了母貓叼著貓崽子來拿給陛下看,陛下也一定會動容,讓母貓破例進入玉熙宮的。」
午飯過後,回到值房的許從龍將貓兒房裡貓咪們的一切事情準備跟唐巍講了個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居然有這麼多講究。」唐巍聽了許從龍的講解這才知道,原來銀鈴、金鈴銅鈴是怎麼回事。
一開始,他一直以為貓脖子上的銀鈴隻是一個簡單的裝飾而已。怪不得當初見那隻玳瑁獅子貓時,那隻臭貓那麼目中無人、高高在上,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啊。
「貓不如人啊,試問哪個人能在宮裡坐轎子,貓偏偏可以。」
「誰說不是呢,可見咱們的陛下是有多麼喜歡這些貓了。」
一番交談後,唐巍也徹底明百了。隻要明日跟玳瑁獅子貓打聽一下,那隻貓媽媽跟幾品貓生的小貓就行了。
第二日,瑁貓果然如約出現在了北鎮撫司衙門門口。
唐巍拿出了小魚乾給它吃完後,開始詢問關於小貓的父親是幾品貓貓。
「是一品金鈴貓,還是二品銀鈴貓?」
唐巍邊說邊慢慢蹲下去,伸出了左手和右手,左手代表的是一品金鈴貓,右手是二品銀鈴貓。
他知道瑁獅子貓知道金鈴和銀鈴,畢竟還是瑁貓自己提醒的他。
猶豫了片刻後,瑁獅子貓抬起前爪將爪子放到了唐巍的左手上。
呼唐巍長舒一口氣,一品仙貓就好辦了。
「現在我說我的條件,你也來開自己的條件,我們要做一個公平的交易,明白嗎?」
唐巍換了左右手的順序,伸出左手代表不同意,伸出右手代表同意。
瑁獅子貓毫不猶豫的選了右手,這就代表他同意了這一場交易。
「那好,你回去讓公貓叼著它的崽子去皇帝居住的玉熙宮。」
為了避免瑁獅子貓搞混了,他在地上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個不同的形狀。
唐巍告訴了玳瑁獅子貓,三角形代表了公貓、圓圈代表母貓、矩形代表貓崽子、五角星代表了玉熙宮、六邊形代表嘉靖皇帝。
「你來按照形狀複述一遍我的命令。」
瑁獅子貓思考了片刻先是來到了代表三角形的公貓,然後用爪子將三角形指到代表圓圈的母貓。
它再次來到代表公貓的三角形處,然後伸出爪子指向了代表貓崽子的矩形。
然後走到代表嘉靖皇帝的六邊形麵前,隨後走到了代表玉熙宮的五角星麵前。
唐巍點點頭,對瑁獅子貓表示了肯定。它完全理解了自己要表達的意思。
「你去商議一下,看看對方願不願意,如果不願意那麼什麼條件它們會願意,你也來告訴我。
7
第二日一早,瑁獅子貓再次如期來到了北鎮撫司。
唐巍從它這裡帶來了訊息,瑁獅子貓告訴他,那隻母貓現在很不舒服。
經過瞭解之後,唐巍大概可以確定那隻母貓應該是生產完後出現了有點缺鈣的情況,才會有些抽搐的情況。
再向瑁貓瞭解到了母貓生崽之後每日的飲食之後,他明白了這隻母貓應該是因為輕微缺鈣而引起的產後焦慮。
因為母貓每日的飯食裡並不缺少鈣元素,可能是下的小貓崽子太多了,奶水全都供應給小貓,
這纔有些輕微的缺鈣現象,其實隻要按時吃飯幾天後就會慢慢恢復了。
但是既然人家提出了要求是讓自己想辦法讓母貓不再難受,唐巍一定是要滿足這個願望的。
既然在吃食上不必滿足,那就在心靈上滿足母貓,讓母貓釋放初為貓母的壓力。
於是,唐巍進入衙門裡找到了那從冬青,折了一枝最好看的冬青交到了瑁獅子貓嘴裡,讓它帶回去給母貓。
其實母貓就是太焦慮,給它帶回去一點外麵的新鮮東西,這個叫做給貓咪豐榮。
簡單來說就是給這隻母貓找點樂子,就好比人類得到了安裝上了某音短視訊的手機一樣。
一般經常在固定場所的貓獲得了新的東西,就會不斷地嗅來嗅去,然後瘋狂的思考,無形之中就緩解了貓咪的壓力和焦慮。簡而言之,這一枝冬青就是「小貓手機」。
果然,兩天後瑁貓找到唐巍表示母貓還有那隻公貓答應了,還答應了一起出動。
西苑,貓兒房附近在一品仙貓豹貓「雲從虎」發出兒聲特殊的低喚後,那隻百色藍瞳的母獅貓趁看守的小太監不注意,敏捷地叼起一隻最健壯的貓崽子,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貓房,與「雲從虎」成功匯合。
在「雲從虎」的帶領下,兩隻貓熟練地利用宮牆屋簷下的貓道快速穿行,不多時便來到了玉熙宮門外。
「貓!有貓跑出來了!還—還叼著隻小貓崽!」一個小太監率先發現了它們,但認出是佩戴金鈴、銀鈴的禦貓後,也不敢上前驅趕,隻得慌忙跑向貓兒房方向稟告。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雲從虎」和母獅貓已經叼著幼崽,堂而皇之地踏入了玉熙宮的院門。
「喵——」
「喵——」
「喵—」
豹貓「雲從虎」發出幾聲清晰而持久的叫聲,似乎是在通報自己的到來。
此刻,正愜意地倚在榻上、撫摸著懷中禦貓「霜眉」的嘉靖皇帝,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霜眉」立刻豎起耳朵,從皇帝懷中輕盈躍下,看向殿門方向。
「黃錦。」嘉靖皇帝微微直起身,頗有興趣地說道,「你去瞧瞧,外頭是哪兒隻貓兒來找霜眉玩耍了?」
說話的間隙,他竟也起身,跟著「霜眉」向殿門走去。
「霜眉」跑到殿門處,回頭見皇帝跟來,又折返回來,親昵地蹭了蹭皇帝的道袍,彷彿在引路。
「主子。」太監黃錦此時已看清門外情形,又驚又喜地回稟,「是『雲從虎」來了!還——還帶著它的貓崽子來給陛下請安呢!」
「哦?還帶著崽子來了?」嘉靖皇帝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好奇與喜悅,「快,開門讓它們進來瞧瞧!」
殿門被小太監們推開,嘉靖皇帝遠遠便看見那隻矯健的豹貓「雲從虎」口中,小心翼翼地叼著一隻毛茸茸、眼睛還未完全睜開的小貓崽,旁邊跟著那隻溫婉的白母貓。
嘉靖皇帝饒有興致地蹲下身,此刻他身上絲毫不見平日的帝王威嚴,隻剩下一個愛貓之人純粹的好奇與歡喜。
「怎麼?今日還帶著貓崽子來看朕了?」他語氣溫和,帶著笑意。
一旁的藍瞳母獅貓仰頭看著皇帝,輕輕「喵」了一聲,彷彿在示意著什麼。豹貓「雲從虎」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口中叼著的幼崽,作勢要放到嘉靖皇帝伸出的手掌中。
「主子。」黃錦在一旁笑著解釋道,「它這是要把自己的心肝寶貝,呈給主子您瞧瞧呢!」
「朕知道,朕知道。」嘉靖皇帝龍心大悅,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隻柔軟的小貓崽,捧在手心,動作輕柔無比,「朕記得,南宋典籍中有載『雙貓護雛」的典故。言說狸奴生子於禦榻之下,雄貓銜鼠餵妻,雌貓以腹溫幼崽,皇帝見狀,特救宮人勿得驚擾。」
「今日陛下得見貓父銜子獻於禦前,更是千古難遇之祥瑞幸事啊!」黃錦適時地感慨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懷念,「看到這一幕,倒讓奴婢想起了當年在興獻王府時的日子」
嘉靖皇帝手捧著小貓,感受著那微弱而溫暖的生命力,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而深遠。
黃錦的話勾起了他深藏的回憶,他想起了自己幼時在安陸興獻王府中被父親抱在懷中的溫暖,
也想起了自己初為人父時,小心翼翼抱起尚在強裸中的兒子時的激動與喜悅·.
「是啊。」嘉靖皇帝看向遠方輕嘆一聲,彷彿沉浸在舊時光裡,「也讓朕——想起了很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