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引路仙禽,為故人來
「怎麼?李郎中有這方麵的需求?」唐巍好奇道,「飛禽也不是不可以。」
「你可知道仙八色(dong)?」李時珍道。
「就是那種身上有八種顏色被稱作道教『八卦羽衣』的那種鳥?」唐巍道,「這種鳥,在下隻是聽說過,但是無緣一見。」
「我聽說這種鳥能預測下雨,被你們那裡的土家人稱作是雨司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看來你對這鳥的習性還知道的不少啊。」李時珍有些擔憂的皺眉道,「若是這鳥出現了褪色的情況,你可有辦法醫治?」
唐巍一愣,心中這般想著,這李時珍不會是假的吧。你一個寫《本草綱目》的人問我這種問題,難道不是在開玩笑嗎?
但轉念一想,這個時候的李時珍即便是開始編寫《本草綱目》也隻是剛開始,不知道這種事情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是一個給人看病的大夫,又不是獸醫。
「這要看這隻鳥的什麼部位褪色了。」唐巍心想著,這不得在這位偉大的「醫聖」麵前裝一裝。
「眾所周知,仙八色鴉全身八色漸變,被張三豐稱為『丹鼎派引路仙禽』,是湖北地區特有的一種鳥。」
「它渾身上下的八種顏色就如同人的心、肝、脾、肺、腎一般,八色雖是一體,卻又各司其職,要針對不同的地方對症下藥纔可以。」
「說的有幾分道理,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對症下藥,要下什麼藥呢?」李時珍追問唐巍,「如果是頭頂的鈷藍色褪色,你覺得應當給它用什麼藥能讓它頭頂的鈷藍色恢復如初?」
「這個嘛——」唐巍頓了頓道,「恕我不能相告,這吃飯的手藝不能教給別人啊。」
「」—」李時珍愣了一下,心中想著不告知也屬正常,畢竟是人家吃飯的手藝。
「若是有一隻仙八色鴉急需醫治,你可有把握治好?」
良久之後,做了一番心理鬥爭的李時珍還是決定相信眼前的唐巍,他覺得唐巍不像是什麼列人,應該不會題自己藥箱裡的這隻仙八色鴉。
「啊?」唐巍一愣,他很顯然沒想到李時珍會說出這樣的話。
因為他知道這種鳥十分嬌貴,要是從湖北一路來到京師,恐怕在半路上就已經死了。
「你能不能治?」李時珍再次詢問,看他的樣子並不像在跟自己開玩笑。
「可以。」唐巍打量著李時珍,他渾身上下,也就那隻藥箱沒有開啟過。
而且從進屋到現在,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藥箱。
起初唐巍覺得可能藥箱裡有他的盤纏還有一些行醫的工具和藥材,此刻唐巍覺得會不會這個藥箱裡就有他說的那什麼仙八色鴉呢?
「不會就在這藥箱裡吧?」唐巍試探性的開口詢問李時珍。
李時珍沒有回答唐巍的話,而是小心翼翼的抱起藥箱來到櫃檯前的案桌上,輕輕開啟了藥箱。
「噓一一」
藥箱開啟的一剎那,儘管有所猜測,唐巍還是被裡麵那一隻貨真價實的仙八色鴉給震驚到了。
藥箱裡是一隻成年人手掌大小的仙八色鴉。
仙八色赤銅色帶暗金圈的瞳孔,在油燈的照耀下展現著格外迷人的光影變化。
「噴噴噴,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唐巍看著這隻仙八色噴噴稱奇。
「瞧瞧這鈷藍色的頭冠,雖然有點褪色了,但可以想像沒褪色時,那就跟頭頂鑲著一枚藍色的寶石一樣。」
唐巍看向李時珍道,「我能拿出來仔細瞧瞧嗎?」
「可。」李時珍伸手輕輕將關著仙八色的籠子拿出來,放到了桌上。
見一旁的「愛咬人」好奇的湊過來,趕緊伸手將這隻貓擋在了外麵。
唐巍仔細觀察著,這仙八色的背羽是翡翠綠,腹部的羽毛則是明黃色,眉紋是霜白色,腰羽則是虹彩藍綠,喉胸處是那一抹動人的硃砂紅。
玄黑色的飛羽,尾下覆羽是一種特別的棕色。身上的這八種顏色在運動時還會衍生色變,在不同光影下也略有不同,總之一個詞形容那就是「流光溢彩」的仙禽。
楚地的道士們還給它身上的顏色跟道家的五行八卦結合起來,要不張三豐怎麼說這是丹鼎派的引路仙禽呢。
「實在是美的不像話,李郎中居然能夠將它照顧到這個地步,實在是難得。」唐巍感慨道,「若是尋常人照料,恐怕早就死在路上了。」
「也是受故人之託,原本是兩隻,另一隻現在在故人手裡,不知道是否還存活,我還等著跟他在京師匯合。」
李時珍的話立刻引起了唐巍的好奇,那李時珍帶著這隻鳥來京師要做什麼呢?
敏銳地第六感告訴他,這一對仙八色鴉應該是獻給朝中的某位權貴,以此來獲取一些好處。
很顯然,站在自己麵前的李時珍肯定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他真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怎麼會在太醫院隻幹了一年就辭官呢。
這其中一定有不小的貓膩,他決定繼續深入,看看能不能打探出有用的訊息。
「李郎中的故人?你們千裡迢迢趕赴京師,就是為了運送這兩隻仙八色?」
「你也說京師裡的貴人喜歡奇珍異獸,這仙八色鴉就是要獻給某位大人物的賀禮。」李時珍說這話時多少有點不情願。
「李郎中是要去太醫院謀個一官半職,所以纔想出這樣的法子?」
「不不不,不是在下。是在那位在浙江任職的故人,他想要實現心中抱負。」李時珍提起來不免有些不滿道,「現在這是什麼世道,有真本事的人還得需要弄這些個東西來獻媚,才能謀的一個好前程。」
「若非受人所託,忠人之事,我真不想來京師。」李時珍越說越起氣,但是再氣他也得想辦法讓這頭部跟腰羽已經有褪色現象發生的仙八色恢復過來。
畢竟,這是他那位故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多嘴問一句,李郎中的那位故人的祖籍是哪裡?」唐巍心中大概已經有了猜測,但要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猜的那位。
「他祖籍應當是徽州府,我之前聽他提起過,好像是績溪人。」
PS:有點卡文,對不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