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八億四千萬龍象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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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設定，尚在常理可容的邊界之內。
可往下翻，就讓人直皺眉頭了。
據攻法所載：須先將混元龍象的神意烙印，分刻入體內八億四千萬微塵粒子之中；再以每一粒為基，溫養、孕化、凝鍊出一頭獨立運轉的混元龍象。
到最後，身化八億四千萬龍象之海，舉手投足，皆是星河崩塌之勢。
我勒個去。
這理論本身不糙，也不寒磣——真要成了，那絕對是震古爍今的蓋世奇功。
可朱樉壓根兒供不起啊！
單是一頭混元龍象初成，怕就抽乾腳下這顆貧瘠星球的地脈精氣；八億四千萬？彆說養，光是念頭一起，丹田就得炸成真空黑洞。
那套攻法自動修煉係統，雖是神異非凡，卻也絕非萬能。
朱樉早摸清了它的脾性：執行時，照樣得吃能量。
它確實能吞吐天地元氣，補益修行所需——但前提是，這方天地，真有那麼厚實的家底。
若天地枯竭，供不應求？
那就隻能乾瞪眼。
哪怕係統給你開了天眼、搭了雲梯，你也攀不上半步高階。
強行硬頂？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神魂俱焚，當場坐化。
朱樉心裡透亮：此界靈氣稀薄，遠不足以撐起混元龍象功下半卷的吞吐量。
他乾脆利落地掐斷念頭，隻盯準上半卷——把體內小宇宙穩穩立住，便是大功一件。
念頭落定，肩頭一鬆，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他隨即抬眼，掃向後頭兩部攻法：乾坤混元**、混元易筋經。
比起前三部驚世駭俗、動輒改天換地的神級秘典，這兩部雖同列神品，卻更顯踏實。
冇提什麼體內開辟洪荒、體外衍化混沌的玄虛話，隻字字落在人身根本之上——如何掘儘潛能，如何叩問極限。
譬如乾坤混元**，講的是引動天地之勢，煉化為己用之神通；佛門六通、道家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皆在其列。
而混元易筋經，則專攻筋骨血脈——以混元罡炁反覆淬鍊、洗伐、重塑，直至脫胎換骨，鑄就混元寶體。
這混元寶體，說白了，就是混沌體最粗淺的雛形，連“入門級”都算勉強，頂多稱一聲“胚芽”。
可對朱樉而言，已是雪中送炭：一旦修成，明神混元武典與混元龍象功的門檻，立馬矮下一大截。
但想結出這枚果子，難如登天。
非得將混元易筋經十二層儘數貫通，筋如龍脊、骨似星核、髓若雲漿，方能蛻變為混元寶體。
至於十二層圓滿？
朱樉盤算過，十年？二十年？還是往少了估。
若真攤上瓶頸，三十年也未必夠嗆。
畢竟，神級攻法之所以封神，不單因威力驚天，更因其直指天地本源，稍一走偏，就是萬劫不複。
“罷了罷了，眼下想這些，純屬給自己添堵。”
“神功未成之前，老老實實蹲著吧。”
朱樉捋完腦中憑空灌入的龐雜記憶，輕輕搖頭，一聲歎息逸出唇邊。
原以為跨入天人境，總算能揚眉吐氣、四處走動走動。
誰料這方世界的神級攻法，個個都是吞星噬月的主兒，開口閉口就是體內造化、乾坤獨轉……
這日子還怎麼過？
再往深裡琢磨：連攻法都如此駭人聽聞，那創下它們的主人，又該是何等存在？
渾天寶鑒出自女媧之手，天魔功由蚩尤所創，如來神掌乃佛祖所授，先天乾坤功更是軒轅黃帝親手推演……
從前，朱樉隻當是江湖傳說，一笑置之。
一個武俠世界，硬塞進創世神、戰神、聖者，未免太違和。
可如今親眼見過神級攻法的真容，他後脊梁骨隱隱發涼。
因為這幾部攻法，除他手上這幾本，全是機緣巧合撞上、係統硬塞進來的；其餘散落江湖的版本，怎麼看，都不像凡人能構想、能推演、能落筆成章的東西。
既非人力所及……
那豈不是意味著，上古那些口耳相傳的神異故事，全都是真事？
這方天地裡，當真有仙人騰雲、神明執掌雷火、佛陀拈花一笑、魔頭攪動風雲？
果真如此的話！
此世的凶險程度，怕是要往上翻好幾倍都不止。
朱樉想藏都藏不住了！
可眼下最叫人費解的是——
那些開天辟地時的仙佛神魔，還有後來踏碎虛空的武道巨擘，究竟都去了哪兒？
朱樉念頭一轉，不由仰起頭，目光直刺蒼穹深處。
“先天乾坤功，神級絕學，乃上古軒轅黃帝親手所立！”
“蠻荒初開之時，水神共工狂怒之下一頭撞斷天柱周山，天河傾瀉如瀑，洪浪滔天而至。
山川淪陷，萬民流離，哀聲震野。
彼時最大部族之主姬軒轅，率眾祭司焚香禱天，晝夜不休，整整四十九日，終令風雨斂跡、雲開霞湧。
就在此刻，一隻遮天蔽日的玄甲巨龜破浪而出，停駐軒轅麵前，紋絲不動。
軒轅細察龜背，見其上天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星紋脈絡，當即命人摹拓成圖，賜名‘河圖’。
為統合八荒、歸一四海，軒轅晝夜揣摩河圖二十載，參透陰陽輪轉、八卦生化之理，遂創出浩然正大、吞吐乾坤的先天乾坤功，代代相傳。”
“後來廣成仙派承其衣缽，將此功推至巔峰。”
“再往後，整座仙門白日飛昇，此功亦隨之隱入雲煙，蹤跡杳然！”
“坊間傳言，周天子姬發、宋太祖趙匡胤、南宋末帝趙昺皆曾修習此功，真假難考。”
……
“渾天寶鑒，古今第一奇功，神級絕學，由上古神祇女媧親授！”
“神話紀元之初，火神祝融與水神共工爭鋒天下，共工戰敗，憤而撞塌不周山，天穹裂開，大地崩陷，億萬生靈頃刻化為齏粉。
三皇之一的女媧悲憫蒼生，挺身而出，采五色神石煉化補天，斷巨鼇之足撐起四極，平息災劫。
她耗儘千年心血，終於彌合青天，重定山河。
臨終前，女媧洞悉天地執行之律、陰陽消長之機，將畢生修為凝於十枚天晶之上，留予後人，冀望護佑世間。
這十枚天晶所載，正是震古爍今的絕世武典——渾天寶鑒。”